詹姆斯從箱子裡拿出那把透明的尺子和鐵皮卷筆刀，說：“我們再來看看這把尺子，透明亞克力材質，刻度雷射雕刻，毫米線細得像頭髮絲，但永遠不會磨掉。
卷筆刀，進口刀片，合金外殼，卷一百支鉛筆刀片還是鋒利的。
這兩樣，我就不多演示了，你們自己看。”
他把尺子和卷筆刀放在桌上，讓前排的人傳閱。
一時間，會議室裡全是“咔嗒咔嗒”按筆帽的聲音、“沙沙沙”在紙上劃拉的聲音、“嘶啦嘶啦”撕標籤紙的聲音。
三十多個人，像三十多個孩子拿到了新玩具，每個人都低著頭在試，誰也不跟誰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把心裡的話都說出來了。
詹姆斯站在前面，雙手撐在講臺上，看著底下這些人，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自豪感。
他不是老闆，不是工程師，不是發明家。
但是他現在憑自己的能力把文具推銷出去了。
正如林小姐說的那樣，文具是每個人都會用到的東西。
那麼，會不會在不久的將來，全世界很多人都會用到他推薦成功的文具呢？
雲州牌文具，是不是就這樣透過他的推薦，走向全世界？
這種成就感，比他當年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還要強烈。
那時候他是為自己高興，現在他是為一件更大的事情高興。
這件事裡不光有他，還有陳先生、顧總、林小姐，還有云州那邊無數個他沒見過的工人和技術員。
這些人擰成一股繩，把一支筆、一張紙、一塊橡皮做成了讓港城人搶著要的好東西。
而他詹姆斯，就是這根繩子上的一股線，雖然細，但不可或缺。
推介會散場的時候，訂貨單已經寫滿了四頁紙。
詹姆斯把單子一張一張地收好，夾進資料夾裡，抱在胸前，像抱著一摞鈔票。
回到公司的時候，陳先生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
顧總正在寫著什麼。
詹姆斯推門進來，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放，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陳先生，顧總，四頁紙，三十多家單位，兩千多套！”
陳先生沒動作。
顧茹就很給面子地放下手裡的工作，拿起訂貨單，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她臉上掛滿笑容，誇讚道：“詹姆斯，你可以啊！”
其實這兩千套訂單的金額，在他們公司的業務裡，都不到每天流水的百分之一。
但是，詹姆斯就是覺得很快樂。
彷彿這就是他事業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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