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最近的工作其實都很忙。
賀錚這個副旅長主要抓訓練工作,春天之後,新兵下連隊,各項工作要落實。
林雅就更加不用說了,她腦子裡的東西要轉換成現實,就是要花時間的。
除了賀錚要在單位值班之外,夫妻倆雖然都睡在同一張床上,但也是蓋被子純聊天,沒做其他親密互動。
林雅沒說完後半句,但賀錚聽懂了。
他垂下眼睛看著她,目光裡有笑意,也有一點別的什麼——像是夜裡的水,表面平靜,底下湧著暗流。
“後悔叫我穿上?”他握住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那現在怎麼辦?”
林雅低著頭,看著他的手包裹著她的手,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齊齊,虎口處有一層薄薄的繭,是常年握槍留下的。
“不知道。”她說,聲音嬌滴滴的,“你先讓我想想。”
賀錚沒讓她想。
他鬆開她的手,手指搭上她襯衫的領口。
他的動作很慢,比剛才解自己釦子的時候還要慢,像是在拆一件珍貴的包裹,捨不得撕破包裝紙。
第一顆釦子從他的指間滑出來的時候,他的指背不經意地蹭過她的鎖骨,那裡的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淺淺的青色血管。
林雅的氣息變了一下。
第二顆釦子開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抬起來看著她的眼睛。
那目光裡有詢問,有剋制,有一種在戰場上磨鍊出來的、對時機的精確判斷——他在等她的回應。
林雅沒有說話。
她伸出手,搭在他腰側,手指攥著他白襯衫的下襬,把平整的布料攥出了一把細密的褶皺。
這個動作沒有聲音,但比任何語言都清晰。
賀錚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第三顆釦子開了。
襯衫的前襟散開,露出裡面白色的純棉背心。
背心的領口開得不低,但鎖骨下面那一小片皮膚還是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燈光下,白得有些晃眼,像是剛從殼裡剝出來的水煮蛋,帶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賀錚看著那片皮膚,沒有伸手去碰。
他目光沉沉的,像是一塊石頭投進了深水裡,沒有聲音,但波紋一圈一圈地盪開去,盪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林雅。”他叫她,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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