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不知道你多久沒好好親我了?”她反問,聲音理直氣壯。
賀錚被她這句反問堵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點被戳穿之後的坦然。
他把手從她領口收回來,雙手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地蹭了蹭,像是在擦一件心愛的瓷器上的灰。
“怪我。”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心甘情願認錯的態度。
林雅哼了一聲,那聲調裡帶著點小得意,又帶著點撒嬌的尾音,像是一隻被順了毛的貓,明明舒服得要命,偏要裝出一副“朕還沒原諒你”的樣子。
她把自己的臉從他掌心裡掙脫出來,下巴微微揚起,眼睛半瞇著看他,那目光裡有嗔怪,有控訴,還有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黏黏糊糊的依賴。
“那你打算怎麼補償?”她問。
賀錚想了想,很認真地說了一句:“先把欠的補上?”
“欠了多少?”
“你算算。”他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頭,“上週二,你睡著了我才回來。上週四,我回來的時候你在寫報告,寫著寫著趴在桌上睡著了。上週六,你在實驗室待到凌晨兩點,我打電話到所裡,關律明說你已經走了,結果我在家裡等了四十分鐘你才到家,倒頭就睡。這週一……”
“行了行了。”林雅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了。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掌心,溫熱的,溼潤的,每一次呼吸都讓她的掌心癢癢的,像是有無數只小螞蟻在手心裡爬。
她想把手收回來,但賀錚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讓她走。
他偏過頭,在她的掌心裡親了一下。
嘴唇貼著她的掌心,不輕不重地壓了一下,然後慢慢移開,留下一小片溼潤的、發熱的印記。
那印記像是被烙上去的,從掌心一路蔓延到手腕,從手腕蔓延到手臂,從手臂蔓延到胸口,最後在她心臟的位置聚成了一小團燃燒的火。
林雅的手指蜷了一下,攥住了他襯衫的領口。
賀錚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從嘴唇移到她鎖骨下方那片被燈光照得近乎透明的皮膚。
他的目光很慢,慢到林雅覺得他的視線是有溫度的,每一次移動都在她皮膚上留下一道看不見的、灼熱的軌跡。
“先從哪裡開始?”他問,聲音啞了。
林雅沒回答。
她攥著他領口的手微微用力,把他往下拉了拉。
賀錚順著她的力道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裡那個小小的、正在發光的自己。
“從……”林雅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嘴唇動了一下,像是自己跟自己商量了半天的結果,“從嘴開始。”
賀錚笑了,笑聲很輕,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一種讓人腿軟的磁性。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嘴唇,沒有立刻吻下去,而是先輕輕地碰了一下,像是在試探水溫。
她的嘴唇很軟,軟得像棉花糖,帶著一點淡淡的、不知道是牙膏還是體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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