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嬸正襟危坐,表情嚴肅,完全是一副嚴師出高徒的模樣。再看小叔,站在旁邊,嘴唇微抿,耳朵發紅,竟有幾分……委屈?
賀霆突然就理解了。
他小叔昨晚一定被小嬸罰得不輕。
抄書啊,《矛盾論》和《實踐論》各三遍,那得多少字?手都得抄斷吧。難怪小嬸剛才問“有沒有安排特別的娛樂專案”,這是在考驗小叔認錯態度好不好呢。
“小叔。”賀霆的語氣裡滿是同情,“你……辛苦了。”
賀錚:“……不辛苦。”
林雅瞥了自家男人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又迅速壓下去了。
賀霆還在感慨:“我還以為你們昨晚幹什麼了呢,原來是學習。”
心裡還有些話賀霆沒有說出來,他覺得以後找媳婦不能找科學家,要不然沒有好日子過。
他之前覺得也不能找他媽那樣的,也不能找二嬸,三嬸那樣的,因為他們賀家男人似乎都有些夫綱不振。
現在看來,他爸和二叔三叔的日子比小叔的日子強多了。
至少他們不用大半夜抄書。
賀錚看著侄子眼珠子轉來轉去的樣子,就知道這小子心裡沒憋著什麼好屁,也懶得去深究。
他抬起腳,在侄子的椅子上踹了一腳,“你開完表彰大會就跑過來,是有什麼事要嘚瑟嗎?”
賀霆的屁股被震了一下,他委屈地看著自己的小嬸,“小嬸,你一會一定要讓我小叔不打折扣地完成娛樂活動,省得他有力氣來欺負我。我在外面被人欺負也就算了,回來還被小叔欺負。”
林雅尷尬地眨眨眼,“好,我一定嚴肅批評他。不過,誰欺負我們家賀霆了?”
賀霆頓時打開了話匣子,把舉報信的事,還有那些說他“仗著家裡關係不肯下地幹活”的匿名信,一五一十地說了。
說到最後,聲音有些發悶:“山腳下的養殖區域能辦起來不容易,我跟白爺爺是真的一步一步摸索出來的。現在有人眼紅,我也知道很正常,像小嬸這樣的科學家都有人眼紅,但我就是覺得憋屈。煩死那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了!”
賀錚問:“你是什麼打算?”
賀霆:“我的打算就是把這些人揪出來,好好給他們算一賬。”
林雅看著賀錚問:“匿名舉報信,想要找出來的話應該也不難吧?”
賀錚:“或許把全部的舉報信背後的人找出來挺困難,但是找到其中一部分不難。有些人嫉妒你,眼神是藏都藏不住的。”
賀霆連連點頭,“我心裡倒是有人選!雲嶺山大隊有個男知青,每次看到我,就跟我和他有奪妻之恨似的!可笑,他喜歡的那個女知青不停地出現在我面前,難道是我的錯嗎?我還嫌棄她影響我的生活呢。”
林雅說:“這方面你的經驗欠缺,你去幫喬陽姑姑帶幾天陸喬,讓喬陽姑姑和陸叔叔他們幫你把背後的人找出來。這種背後陰人的人,肯定乾淨不到哪去。他們用陰謀,你就用陽謀。”
什麼是陽謀呢?
林雅又細細地跟賀霆掰扯了一下。
賀霆聽完,眉眼飛揚,之前那點陰霾已經一掃而光。
林雅又說:“還有一件事情,你現在應該趁這個機會解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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