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在208門口停了下來。
然後是敲門聲。
陳先生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開口了:“進來。”
門開了。
進來的人五十來歲,身材敦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灰色幹部服,領口的扣子嚴嚴實實地扣著,露出一截洗得起了毛邊的白色襯衣領。
他的臉膛微黑,是那種常年在外頭跑的人才會有的膚色,眉毛很濃,眼睛不大,但目光沉穩,帶著一種在基層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才有的厚實感。
他不是那種一進門就用目光掃視全場的做派。
他走進來的時候微微低著頭,步子不快不慢,像是來串門的鄰居,手裡還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軍綠色帆布包,包帶子都快斷了,用粗線縫了好幾道。
陳先生從藤椅上站起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方主任,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老方把帆布包放在門口的椅子上,伸手跟陳先生握了一下,手掌粗糙,指節粗大,是幹過農活的手。
他笑了笑,笑容憨厚,但眼睛裡有內容。
“陳先生,打擾您休息了。下午的會開得晚,有些話在會上不方便說,想著趁晚上來跟您聊聊。”
陳先生請他坐下,拿起茶壺要倒茶。
老方連忙擺手,從自己帆布包裡掏出一個搪瓷缸子,搪瓷磕掉了好幾塊,露出裡面黑色的鐵胎,但洗得乾乾淨淨的。
“用我這個,用我這個。”他說,把搪瓷缸子遞過去。
陳先生給他倒了茶,老方雙手接過去,捧在手裡,不急著喝,先捂了捂手心。
四月的雲州晚上還帶著涼意,他剛才在外面走了一段路,手涼。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鐘,是老方先開的口。
“陳先生,我跟您說實話,我今天來,是為了一件私事。”
陳先生端著茶杯,沒有接話,等著他說下去。
老方把搪瓷缸子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捧著,拇指在缸壁上慢慢地摩挲。
他的手停了一下,像是做了一個什麼決定,然後把搪瓷缸子放在小圓桌上,彎下腰,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東西。
是一個布包。
不大,巴掌見方,用一塊洗得發白的藍布包著,外面又裹了一層油紙,再用棉線扎得緊緊的。
他拆棉線的時候手有點抖,拆了兩下沒拆開,又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把棉線解開。
油紙開啟,藍布開啟,裡面是一塊玉佩。
不是那種大戶人家的名貴玉佩。
玉質算不上上乘,白裡泛著淡淡的青,雕工也不精細,圖案是一朵蓮花,蓮瓣的線條有些笨拙,像是學徒工的手藝。
。年十幾了捂溫被像,的溫溫層一著,潤圓得磨角邊,顯明很跡痕的過戴人被佩玉但
。損破些有角邊,了脆髮黃發經已紙,塊小疊,條紙張一著面下佩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