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進展,就把人晾著。
果然,把人晾在那裡才一個小時,田德貴就開口了,他跟陳公安說,他要見賀錚。
陳公安微微挑眉,“你認識賀副旅長?”
田德貴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
陳公安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
賀錚正靠在走廊的牆上抽菸,見他出來,站直,“開口了?”
“開口了。”陳公安把記錄本遞過去,壓低聲音,“說要見你。而且……他認識你,知道你是誰。”
賀錚接過記錄本翻了翻,上面只記了簡簡單單幾行字,田德貴的原話——“我要見賀錚。我知道他娶了誰。他不來,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仕途到頭。”
走廊裡的日光燈管嗡嗡響了兩聲,像一隻老化的蚊子在叫。
賀錚把記錄本合上,還給陳公安,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是在威脅我?”賀錚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聽那意思,是。”陳公安說,“他手裡可能捏著點什麼,你進去了小心點,這人沉得住氣,在雲州埋了二十年都沒露餡,不是一般人。”
賀錚整了整軍帽,推門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裡就一張木頭桌子,三把椅子。
牆上的石灰脫落了好幾塊,露出底下的黃泥。
窗戶開在高處,鐵欄杆上鏽跡斑斑,透進來的光線灰濛濛的,照得人臉上像蒙了一層紗。
田德貴坐在桌子對面,手銬搭在桌面上,兩手交握,姿態倒是不慌不忙。
他抬起頭來看賀錚的那一眼,不像個被抓的特務,倒像個等著談生意的買賣人。
賀錚拉開椅子坐下來,把軍帽放在桌角,也不急著開口,就那樣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大概有五六秒。
田德貴先笑了。
他嘴角往上牽了牽,眼睛裡滿是算計:“賀團長,不對,現在是賀副旅長了。久仰。”
賀錚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語氣平淡:“你認識我?”
“不認識。但我打聽過。你媳婦是608所的工程師,姓林,京大的高材生。
哦,對了,她沒了爹,解放前隨母進京,並且落戶在京城。
松州姓林的人家不多,當年最出名的那個,姓林,人稱林少爺。
巧了,你媳婦長得跟林少爺年輕時一模一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賀錚的表情,想從那張冷硬的臉上找出一絲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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