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那番話,條理清晰,邏輯嚴密,既有策略又有溫度,既照顧了賀霆的個人意願又考慮到了趙場長的面子。
這不是一個不知道工農兵大學價值的人說出來的話。
這是一個真正有腦子、會思考、不被時代潮流裹挾的人說出來的話。
林雅又一次覺得自己撿了個寶。
不,不是撿的。是她憑本事嫁的。
“小叔說得對。”賀霆的聲音把林雅的思緒拉了回來,“我明天先去謝謝趙場長,再跟他好好說。”
賀錚點了點頭:“嗯,去吧。實在不行,我改天去跟趙場長吃頓飯,幫你說道說道。”
賀霆站起來,整個人比剛才精神多了。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著林雅和賀錚,忽然鞠了一躬。
“謝謝小嬸,謝謝小叔。”
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林雅還坐在椅子上,看著賀霆消失的方向,嘴角帶著笑。
賀錚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那個表情,問了一句:“想什麼呢?”
林雅轉過頭,看著賀錚,目光從上往下掃了一遍,從左往右掃了一遍,帶著那種審視精密儀器似的、理所當然的欣賞。
“我在想,”她笑瞇瞇地說,“我男人真厲害。”
賀錚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我男人真厲害。”林雅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
賀錚站起來,站在她跟前,居高臨下,那眼神,又來了。
夜深人靜,夫妻倆又做了夫妻應該做的事情。
但是,林雅拒絕了劇烈的方式,選擇了稍微平緩的方式。
賀錚覺得她應該是這段時間加班太累了,也沒有太狠地折騰她。
賀錚不知道的是,他媳婦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抽空去了一趟藥廠的醫院,她直接去找張醫生了。
以前張醫生在省城大醫院的時候是胸外科的專家,當然來雲州後也沒放鬆本專業,幾乎每週還要去雲州市的醫院給遠道而來的病人做手術,但是她在廠醫院裡,也開始兼顧婦產科的工作。
今天醫院人不多,很多醫生都清閒著,大家都平安健康,也很好。
林雅直接坐在張醫生前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張醫生,我好像懷孕了,你幫我查一下唄。”
張冰潔一臉驚喜,“真的呀?你沒來例假?”
林雅點頭說:“嗯,推遲了十天了。以前忙起來的時候,也有過推遲的時候。但是,我就是感覺這次和之前不一樣。”
這個廠醫院除了張冰潔夫妻倆之外,後來陸續也安置了幾個和他們夫妻倆差不多的醫生,大傢伙都心照不宣,他們能有現在的平和日子過,跟林工夫妻倆分不開。
之前看到林雅進醫院,大家還擔心她來著,只是手頭上有工作要忙,沒能第一時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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