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意義。
嘴長在別人身上,愛說什麼說什麼。
方衛國見賀雷沒反應,以為他心虛,聲音更大了:“怎麼著,說兩句還不行了?你們兄弟倆什麼水平,大家心裡沒數?”
賀雷停下腳步。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他轉過身,看著方衛國,表情很平靜,平靜到方衛國心裡忽然有點發毛。
“方衛國,你剛才說王教員佈置的那道流體力學題你做出來了?”賀雷問。
方衛國一愣:“做、做出來了,怎麼了?”
“那你算一下,潛艇在分層流場中做變深運動時,邊界層分離點隨雷諾數變化的精確位置。不用精確,誤差控制在百分之三以內就行。”
方衛國的表情凝固了。
他周圍的兩個人也面面相覷。
這道題,王教員上課的時候提過一嘴,說是研究生階段的課題,讓他們瞭解一下就行。
賀雷現在拿出來問,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你問這個幹什麼?”方衛國梗著脖子,“顯擺你懂?”
賀雷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眼睛裡有一點光。
“你不是說我是關係戶嗎?那明天王教員的課,你上臺把這道題講一遍,證明我不是關係戶。講不出來也沒關係,承認你不如我就行。”
說完,他轉身走了。
其實他本來也不想說的,但是上次二哥賀霆在信裡說,人太低調了也不好。小嬸說了,該高調就是要高調。這樣是能少聽幾句酸話的。
走廊裡安靜了好幾秒。
方衛國站在原地,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旁邊一個室友小聲說:“賀雷這嘴,也忒厲害了。”
第二天上午,王教員的流體力學課。
這是潛艇學院的核心課程之一,王教員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是從一線部隊調過來的老技術骨幹,帶過好幾屆學員,在學院裡是出了名的嚴格。他的課沒人敢馬虎,也沒人敢糊弄。
今天講的是邊界層理論。
王教員在黑板上寫下一串公式,轉過身來,目光掃過教室:“上次佈置的思考題,有人做了嗎?”
教室裡安靜了兩秒。
賀雷舉了手。
王教員微微一愣。這道題他沒指望有人能做出來,因為涉及到的一些內容還沒講。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賀雷,你來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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