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霈的親哥賀霄,經過兩年的場務兵經歷,又參加了空軍內部的選拔,終於如願以償地在去年下半年進入航校學習飛行。
賀霆就無需顧忌地跟老五炫耀小嬸對他的好了。
老三賀雷和老四賀霽,現在都在潛艇學院學習。
據說,他們剛入校沒多久,有人看到他們的檔案內容,都說他們是靠關係進的潛艇學院。
好幾次有人在他們耳邊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樣的話。
賀雷和賀霽沒有當面反駁回去,他們的爸爸是海軍艦長沒錯,但是他們能來艦艇學院學習,可不是因為這個。
他們能有這樣的機會,是因為小嬸。
那個暑假在雲州,他們可是少年研發團。
現在海軍水下補船的技術難點,就是他們和小嬸一起研發出來的。
他們從雲州回到海軍家屬院之後,就跟孟叔叔他們這些研究員一起在實驗室幫忙。
孟叔叔他們在材料方面遇到難題,都是讓他們跟小嬸溝通。
在賀霆寫信的時候,賀雷和賀霽在學校裡也沒閒著。
潛艇學院的宿舍不大,上下鋪住了六個人,這會兒正是晚飯後的自由活動時間,其他四個室友有的在洗衣服,有的在擦皮鞋,有的趴在床上寫信。
賀雷和賀霽的床鋪在最裡面靠窗的位置,兩張小書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滿了書和圖紙,連個放搪瓷缸子的地方都沒有。
“哥你看這個資料。”賀霽咬著筆帽,眉頭擰成一團,手指在圖紙上點了點,“孟叔叔給的耐壓殼體材料引數,跟我們上次算的那個差了將近兩個百分點。”
賀雷湊過來看了看,從兜裡摸出一根鉛筆,在圖紙背面刷刷刷地算了一通。
他算得快,手指翻飛,旁邊洗衣服的室友探頭看了一眼,只看見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數字,眼睛都花了。
“沒問題。”賀雷把筆一擱,“不是他們算錯了,是這批新材料的工藝跟上次不一樣。
熱處理的溫度區間變了,晶粒度有差異,導致屈服強度上下浮動。
你把修正係數代進去再算一遍。”
賀霽眼睛一亮,拿起筆就開始算。
旁邊鋪位的趙大柱端著搪瓷盆走過來,一邊擦手一邊笑:“你倆又開始了?歇會兒吧,別把腦子燒壞了。”
“賀雷,有人找。”門口有人喊了一聲。
賀雷站起來往外走,路過走廊的時候,迎面碰上三個同班的學員。
為首的那個叫方衛國,比賀雷大三歲,入伍前在造船廠當過兩年工人,自認為比這些“學生兵”懂行。
他看見賀雷,嘴角一撇,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喲,關係戶來了。”
旁邊兩個人跟著笑。
賀雷腳步都沒頓一下,跟沒聽見似的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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