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暑假,他們倆在雲州的實驗室裡,可是實打實地跟小嬸一起搞出了海軍水下補船裝置的核心技術。
那東西現在已經在部佇列裝了,每次看到相關的通報檔案,他們倆都會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
那些公式,那些演算法,那些從無數次失敗中摸索出來的經驗,不是課堂上能學到的。
陳研究員顯然猜到了什麼,但他沒追問。
他只是看著賀雷和賀霽,鄭重地說了一句:“你們兩個,有沒有興趣來我的課題組幫忙?”
這話一齣,教室裡炸開了鍋。
陳研究員的課題組,那是整個學院最難進的地方,連高年級學員都要經過嚴格的選拔。
現在他當著一個班的學員的面,直接邀請兩個大一新生加入,這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清楚。
方衛國站在人群最後面,臉色灰敗。
他終於明白了,賀雷和賀霽從來就不是什麼關係戶。
他們能進潛艇學院,靠的是真本事。
而且那個本事,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從那天起,再也沒有人在賀雷和賀霽面前提“關係戶”這三個字。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說法。
“聽說沒?一年級那個賀雷,王教員的課他直接上去講,王教員都說好。”
“賀霽更牛,陳研究員那個課題組的難題,他看一眼頻譜圖就找出問題了。”
“這兄弟倆到底什麼來頭?也太厲害了。”
再後來,不光是學員在傳,連教員之間也開始討論。
有一次,幾個教員在教研室閒聊,說到賀雷和賀霽這兩個名字,王教員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說了一句:“這兩個孩子,以後是海軍的寶貝。”
沒人反駁。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能在這個年紀就有這樣的專業素養,不是靠關係能堆出來的。
那得有人教,有人帶,還得自己有那個腦子,有那個心氣。
賀雷和賀霽在學校的事情他們倒是沒跟家裡的長輩說過,雖然他們也例行公事地給爺爺奶奶寫信,給爸爸媽媽寫信。
他們倒是不吝嗇跟兄弟們分享這些事情。
他們說:我們能成為賀家的孩子確實很幸運,但是成為賀家的孩子之後,難道就什麼都不用幹,腦子裡就有知識了嗎?
雖然在潛艇學院的學習越來越得心應手,但是看到二哥的信的時候,兄弟倆還是忍不住酸了。
他們真心覺得二哥的日子過得最舒心,只要他想,就能見到小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