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錚，”林雅叫他，“你先坐下，別來回走了，我眼睛都花了。”
賀錚立刻停下來，在她旁邊坐下，但只坐了半個屁股，身體微微側向她，隨時準備聽候差遣的樣子。
“我跟你說，”林雅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現在真的只是一個小豆芽，可能連豆芽都算不上，就是一顆小花生米。它還沒有耳朵呢，你胎教給誰聽？”
賀錚沉默了片刻，認真地說：“那就從花生米開始教。”
林雅徹底敗給他了。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林雅漸漸犯起困來。
今天一整天又是檢查又是交接又是應酬，加上可能還有些興奮，她午覺沒怎麼睡著。
賀錚看出她困了，催她去洗漱睡覺。
林雅也不逞強，乖乖地去洗漱，換上睡衣，鑽進了被窩。
賀錚給她掖好被角，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睡吧。”
“你不睡？”林雅迷迷糊糊地問。
“我還有點事，等會兒睡。”
林雅“嗯”了一聲，閉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賀錚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確認她已經睡熟了，才輕手輕腳地站起來，走出了臥室。
他沒有去書房，而是先去廚房把明天早上要用的食材準備好。小米淘好泡在水裡，皮蛋也拿了出來，再把瘦肉切絲醃上，白煮蛋明天早上煮就行。
一切準備就緒，他才進了書房，關上門，開啟燈。
昏黃的燈光下，賀錚在書桌前坐下，拉開抽屜，從最底層翻出了那本書。
那書的封面已經發黃，而且是豎排版，一看就是建國之前的書。
書名叫《生男秘訣》。
這本書是他之前去省城，看到一群年輕人揪著一個據說是老中醫的人去批鬥，人群走過去之後，他在地上撿到的書。
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鬼使神差地就塞在公文包裡帶了回來。
買回來之後，他翻過幾次，每次都是趁林雅不在家的時候，看完就塞回抽屜最底層，藏在一堆舊檔案下面。
今天晚上，他需要再看一遍。
賀錚翻開書，直接翻到“受孕日期與孩子性別的關係”那一章。
書上說，女性排卵期同房，生男孩的機率大；
排卵期前後兩三天同房，生女孩的機率大。
他放下書，開始在腦子裡推算林雅的排卵期。
林雅的例假一向很準，每個月月初來，那麼排卵期大概在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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