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茹無語,“有你這樣誇女婿的嗎?”
旁邊的梁大姐搓了搓圍裙,“早知道林小姐懷孕,當初我就應該留在雲州照顧她了,給她帶孩子。”
梁大姐是被有關方面直接送到港口,與從雲州考察離開的顧茹見面,然後被顧茹帶回港城的。
梁大姐也是到了港城之後,才知道林雅是陳先生的女兒,而陳先生就是當年的林家小少爺。
剛剛知道的時候,梁大姐都擔心得不行,害怕林小姐的身份被人揭露。
她這幾年可沒少看到資本家的下場。
資本家的“狗崽子”也沒有好下場。
顧茹拍了拍梁大姐的胳膊說:“你就別瞎操心了,你想啊,我們陳先生是什麼人,如果女婿照顧不了他女兒,他早就把人拐走了。”
梁大姐緩緩點頭,“也是。”
顧茹看向陳先生說:“你什麼時候帶玉佩去南洋啊?”
從雲州回來後,陳先生當然沒有忘記那位方主任委託的事情。
“先等個電話,電話來了再說。”
陳先生等的電話,是傍晚的時候來的。
那是他之前幫助過的一位華商老黃,現在在南洋發展。
“陳先生,你讓我打聽的那個地方,我找到了。”老黃的聲音比上次正經了不少,像是斟酌過措辭,“二樓十七號,是一戶姓林的人家。男主人叫林德昌,做橡膠生意的,在星洲算是中等偏上的家底。太太姓方,叫方——”
老黃頓了一下,“你給我的那個姓,對上了。方女士是林先生的二太太,嫁給林先生二十多年了,膝下有一個兒子,兩個女兒,都成年了。”
陳先生握著話筒的手緊了一下。
“她……怎麼樣?”
“日子過得還算安穩。”老黃說,“林先生的原配前幾年過世了,現在家裡是方女士在操持。我找人側面打聽了一下,說她這個人性子溫和,不愛出門,平日裡就在家相夫教子,周圍鄰居對她的評價都不錯。”
陳先生沉默了一會兒。
“老黃,我想見她一面。”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陳先生,你那個朋友……”老黃試探著問,“跟這位方女士是什麼關係?”
陳先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你幫我安排一下,不用讓方女士知道是誰要見她。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我過去一趟,遠遠看一眼也行。”
老黃在那邊沉吟了片刻,最後說:“行,我來想辦法。”
又過了五天,陳先生坐上了飛往星洲的飛機。
飛機落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赤道附近的黃昏來得快,太陽一落山,天就黑了。老黃在機場接他,開著一輛半新不舊的車,後座上放了一袋子熱帶水果,說是給他嚐鮮的。
老黃比陳先生大幾歲,頭髮已經花白了,但精神頭很好,嗓門也大,一見面就拍著陳先生的肩膀說:“二十多年沒見了吧?你還是老樣子,就是白頭髮多了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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