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反饋又來了。
這回是好訊息和壞訊息摻著來的。
好訊息是，背膠的問題有了初步的改善。
老馬找塑膠車間的老師傅用鐵皮敲了一個簡易的塗膠模具，形狀像個扁平的梳子，上面的齒隙固定在一釐米，塗出來的膠條寬度一致、厚度均勻，比手工刷的強了不少。
試用下來，翹邊的情況大大減少了。
壞訊息是，芯體出了問題。
試用衛生巾的一個女工叫張姐，三十出頭，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
她這天早上來上班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手裡攥著前一天帶回去試用的幾片衛生巾，直接在操作檯前攤開了。
“李大姐你看。”張姐把其中一片翻過來，拆開表面的無紡布，露出裡面的芯體。
芯體中間鼓起來一大塊，周圍卻是癟的，像是一箇中間塞了團棉花、四周什麼都沒塞的枕頭。
李大姐立刻拉著她把情況彙報給林工。
林雅一聽就明白了，這是典型的“集中吸收”現象。
經血的粘稠度比尿液高得多，絨毛漿和吸水樹脂混合不均勻的話，液體會被某個點的材料優先吸收，在那個點形成一個凝膠塊，周圍的材料根本接觸不到液體，自然就乾癟著。
而且，張姐接著說，吸收速度也不夠快。
“昨天晚上我用了一片，量大的時候，表面會有幾秒鐘的積存，要等一下才能滲下去。雖然最後沒有漏，但那個感覺……心裡不踏實。”
張姐還說，有的芯體左側吸收多右側吸收少，有的芯體前半截吸飽了後半截還是乾的，有的芯體表面有裂紋，用手一掰就斷成了兩截。
林雅根據反饋，很快就清楚了問題所在：絨毛漿和吸水樹脂的混合均勻度不夠；芯體的成型密度不一致；面層的導流速度跟不上經血的流出速度。
這些問題放在自動化生產線上，都有標準的解決方案——氣流成網技術可以保證芯體均勻，熱風穿透技術可以讓芯體蓬鬆而有彈性，導流層的纖維排布方向可以控制液體的擴散路徑。
但現在，工廠裡只有一把剪刀、一杆天平、一個噴壺和一塊木板。
“用手拌肯定不行。絨毛漿是纖維狀的，吸水樹脂是顆粒狀的，手拌的時候樹脂顆粒會往下沉，拌得越久沉得越厲害，最後上面的部分樹脂少、下面的部分樹脂多。吸水性不均衡是必然的。”林雅得出結論。
“那怎麼辦？”李大姐犯愁了，“總不能上機器吧，機器還沒影呢。”
林雅想了想：“可以換一種順序。先鋪一層薄薄的絨毛漿，然後用篩子把吸水樹脂均勻地篩上去，再鋪一層絨毛漿，再篩一層樹脂。
像做千層餅一樣，一層一層地疊起來，最後再整體壓實。
這樣樹脂顆粒被夾在絨毛漿的纖維之間，不會全部沉到底下去。”
“篩子？”李大姐眼睛一亮，“我家裡有篩麵粉的細篩，明天帶來。”
老馬在一邊接話：“不用明天，食堂就有，我現在去借。”
十分鐘後，食堂的細篩出現在操作檯上。
李大姐按照林雅說的方法，先鋪一層絨毛漿，再用篩子薄薄地篩一層樹脂，再鋪一層絨毛漿，再篩一層樹脂，反覆疊了五層。最後用木板壓實在，拿掉模具，芯體潔白均勻，用手捏了捏，沒有明顯的軟硬不均。
。用試去回品樣的新片幾了拿又上晚天當，纓請主姐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