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點點頭,“但不只是因為難得。
你想想,一個姑娘家每個月那幾天,用舊布條縫的月經帶,洗了曬、曬了洗,曬的時候還得藏著掖著,怕被男人看見覺得晦氣。
逢上下雨天,布條幹不透,墊著又溼又硬,磨得大腿根全是紅印子。
有些女工在車間裡弄髒了褲子,不敢動、不敢站起來,只能一直坐到下班,等人走光了才敢起身。
你能想象得到吧?”
賀霆臉上的熱意褪去,臉上的表情變得鄭重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林雅,語氣認真:“小嬸,那……以後我媽要是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我能做點什麼?”
林雅想,賀錚在她肚子不舒服的時候,會哄她。
他不像她之前在網路上聽到那些被吐槽的男人一樣,就知道讓她喝熱水。
林雅說:“你應該……嗯,你媽讓你往東,你別往西,就好了。”
賀霆:……
之後,賀霆就把東西送去火車站,跟劉站長交涉的時候,他也大大方方地說裡面裝的是衛生巾。
劉站長當時還多看了他一眼。
賀霆剛從火車站出來,就遇到了從車站出來的人,對方熱情地跟他打了招呼。
賀霆一看,這是養殖場後來安排去讀工農兵大學的人,尤平安。
他拒絕上工農兵大學,又跟養殖場的場長推薦了尤平安。
尤平安比賀霆大八歲,其實已經是個當爹的人。
他個子不高,臉膛黑紅,一雙手粗糙得像老樹皮,站在火車站廣場上穿著一身半新的藍布褂子,肩上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整個人透著一股樸樸實實、踏踏實實的氣場。
“賀霆!真是你啊!”尤平安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臉上綻開一個大大咧咧的笑容,一巴掌拍在賀霆肩膀上,拍得他往旁邊歪了半步,“我剛下火車,老遠看著就像你,還琢磨呢,你不是在養殖場嗎?怎麼跑火車站來了?”
“幫家裡寄點東西。”賀霆揉了揉肩膀,也笑了,“平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大學那邊放假了?”
“放假了放假了,回來看看媳婦孩子。”尤平安嘿嘿一笑,提起媳婦孩子四個字的時候,整張臉都亮了幾分。他忽然想起什麼,伸手去掏帆布包,“對了,我正說要去找你呢,給你帶了點東西——我們學校那邊的特產,你嫂子特意囑咐我給你帶的,說你這孩子在養殖場幫了我們家大忙,得好好謝謝你。”
賀霆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平哥你別這麼客氣,你上大學,是你的實力。”
“我有沒有實力我還不知道?”尤平安從包裡掏出一包用油紙裹著的臘肉,硬往賀霆手裡塞,語氣認真起來,“工農兵大學,那是多大的好事啊!
多少人擠破腦袋想去都去不成,場裡多少人盯著那個名額?
你倒好,你說讓給我就讓給我了。
你讓我說什麼好?
我這輩子都記你的情。”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眶都有點泛紅,看得出來是真心實意地感激。
——幕一的見撞中意無裡落角的場養在天那起想卻頭裡心,辭推再沒,臘過接霆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