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訓班的工作經過一個月,也慢慢進入了正軌。
培訓班裡還多了賀霆這個編外工作人員。
別看他現在是養殖場的正式職工,但是他的工作靈活性很高。
用他們場長的話來說就是——只要小賀能給場裡增加效益,我幹嘛要把他拘在單位?
比如,小賀去給他的小嬸打打下手,他小嬸跟港城那邊打個電話,養殖場的雞蛋又脫銷了。
賀霆最近真沒閒著,自從前兩年他發現他這些老師們似乎都很愛喝茶。
雖然說,學習不是他的愛好,他是被逼的,他看到這些教授們,也會腿肚子軟。
但是,看到他們碎茶葉能泡一天,賀霆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所以,兩年前,賀霆就在雲嶺山養殖區附近的山坡上種了一些茶葉。
最近,正好是秋茶採摘的日子。
古人常說“春茶苦,夏茶澀,要好喝,秋白露”,現在正是第一批秋茶採摘的日子。
為了不讓種茶葉的行為被追究,老白事先都幫賀霆找了藉口。
怎麼讓這幾十棵茶樹在養殖場的土地上“合法化”?
兩年前,老白琢磨了兩天,想出了個名目。
那天他帶著賀霆到場部辦公室,找了場長,再攤開一張養殖場的規劃圖,用鉛筆在雲嶺山東南角的一處荒坡上畫了個圈。
“這個地方,場長你幫忙報上去說的是‘水土保持試驗專案’。”老白用鉛筆頭指著那個地方,“雲嶺山這幾年雨水衝得厲害,坡地水土流失嚴重。種樹是固土,種什麼不是種?茶樹根系深,固土效果不比那些雜木差。”
賀霆連連點頭:“是呀場長,種點茶樹,鞏固水土。省得再發山洪,死了人,又有人說雲嶺山鬧鬼。”
場長翻了個白眼,然後壓低聲音說:“你們想喝茶就直接跟我說,還說得冠冕堂皇的。”
老白把鉛筆別到耳朵上,“場長,你別胡說,你什麼時候看我有喝茶的習慣了。
年初我就報過一份材料,說是要在養殖區周邊開展水土保持試驗,選幾種適合本地生長的經濟作物試種。
材料在畜牧局和農林局都備了案。
賀霆種的這幾壟茶樹,就是我試驗專案的一部分。”
賀霆連連附和:“對對。”
場長對他們一唱一和有些無語,他也就看破不說破了。
只要路線方針是正確的, 規矩就不要太死板了。
場長最後說:“行了,你們只需要記住一點,萬一有人來查,賀霆你就說你只管山下養殖場的事情,種茶的事是場裡安排的。跟你沒關係,記住了沒有?”
賀霆點頭如搗蒜。
今年九月,第一批秋茶可以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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