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立誠暗中調查了大半年,雖然沒有查到沉船的具體細節,但已經嗅到了不對勁。
何七爺不得不提前動手,把大哥排擠出何家的核心權力圈。
何立誠後來去了南洋,再也沒回來過。
但何立誠走之前,有沒有把查到的東西告訴過別人?何世文不知道。那些幫他處理貨物的中間人,有沒有留下什麼記錄?他也不知道。
他開始害怕了。
何七爺看著兒子臉上逐漸蔓延的恐懼,心裡涼了半截。
他這一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
但這一次,他面對的不是明槍,不是暗箭,而是一個輕描淡寫、不露聲色、甚至連面都沒露的人。
這個人手裡握著的東西,可以在一夜之間毀掉何家。
不是毀掉生意,是毀掉何家的所有人。
灣島那邊如果知道當年那批貨沒有沉,而是被何傢俬吞了,以那邊的作風,何家從上到下,一個都跑不掉。
“爸,這個人到底是誰?”何世文的聲音有些發抖。
“不知道。”何七爺站起來,揹著手走到窗前,“但很快就會知道了。”
當天晚上,何七爺讓管家給老周打了個電話。
訊息一層層傳回來,最後到了詹姆斯那裡,詹姆斯走進陳先生的辦公室,說:“先生,何七爺請您明天下午到家裡喝茶。”
陳先生正在看一份關於南洋礦脈的報告,頭都沒抬,只是應了一聲:“知道了。”
詹姆斯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先生,您怎麼知道何家那件事的?您那時候應該……應該忙著傷心吧?”
陳先生翻過一頁報告,語氣平淡:“周鶴鳴。”
詹姆斯愣了一下:“誰?哦哦,是那個人啊!”
下一秒,詹姆斯就想起來了,周鶴鳴不就是那個中統特務嗎?
他知道了陳先生和林小姐的關係,想以此要挾陳先生以獲得源源不斷的好處。
結果,他惹錯人了。
陳先生借刀殺人,周鶴鳴死在了仇家手裡。
“陳先生,你的意思是,周鶴鳴也查到了何家?”
“對呀,但是都不是確切的證據,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沒能好好看資料,後來這些資料還都被燒了。
之後,我就順著線索往下查,拼拼湊湊,東補西補,才把大致的情況理清楚。
但即便是現在,我也只能確定三件事:第一,1949年吳淞碼頭的確有一艘船沉了;
第二,沉船的時候附近確實有何家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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