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放下粥碗，往窗外又看了一眼。
門外的孩子越來越多。
雲州負責接待的方主任這時候匆匆走過來，臉上帶著明顯的赧色。
他在陳先生和顧茹這桌旁邊站定，手裡還攥著一塊手帕，擦了擦額角，說：“陳先生、顧女士，實在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這事兒是我們工作沒做到位，我這就讓人去門口把人勸走。”
陳先生擺了擺手：“方主任，別急著趕人。”
方主任愣住了。
顧茹接過話頭，語氣不緊不慢：“方主任，你想想，人家抱著孩子來，也不是來鬧事的，就是想讓孩子也沾沾喜氣、見見世面。
咱們要是一頓生硬的趕走，傳出去不好聽。
家長們的心情，我們理解。”
方主任的眉頭擰著：“可是陳先生和顧女士遠道而來，萬一被這些孩子衝撞了……”
“怎麼叫衝撞呢？”陳先生站起來，拍了拍方主任的胳膊，“我正好帶了點東西，本來是打算走之前分給市裡同志們的。既然孩子們來了，就先給孩子吧。”
他轉頭對顧茹說：“姐，你跟我上去拿一下？”
顧茹放下筷子，站起來，朝陳先生眨了眨眼，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方主任站在原地，愣了愣，然後像是明白了什麼，臉色從尷尬慢慢變成感激，快步跟上去說：“陳先生，我幫您搬。”
陳先生這次來確實帶了兩個行李箱的適合孩子吃的零嘴，有糖有巧克力還有牛肉乾。
他本來是想，把這些分給接待的人，這樣多多少少有一部分能到他家小七嘴裡。
沒想到事情那麼順利，他也不用再曲線迂迴了。
那麼，這些東西就直接送給這些雲州的孩子們，有什麼不好的呢。
十幾分鍾後，陳先生和顧茹一人提著一個大布袋子走到鐵門邊。
工作人員把門開啟一條縫，門外的女人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但懷裡的孩子還在探頭探腦地往裡張望，有的小手已經伸出鐵欄杆的空隙了。
陳先生蹲下來，把布袋子放在地上，開啟口子。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各種花花綠綠的東西——
一包一包的糖果，用紅色的、金色的玻璃紙包著，在早晨的陽光下亮閃閃的；
幾盒鐵皮餅乾，盒蓋上印著洋娃娃和彩色氣球；
還有一捆彩色鉛筆和一袋橡皮小動物，都是他從港城專門挑的。
顧茹跟方主任說：“方主任，這些東西就麻煩你給孩子們發下去了。”
陳先生摸了一把最靠近他的一個小男孩的頭說：“是個可愛的孩子。好好學習，以後報效國家。”
另外一邊，林雅一家也在吃早餐，結果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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