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歪著腦袋想了想，“不過二哥還說，第三條是最難做到的。我覺得二哥說得對。”
奶奶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那你昨天當電燈泡當得怎麼樣呀？”
“我覺得我當得挺好的。”小七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得意，“大哥跟曹姐姐坐船的時候，我就趴在船邊看魚，他們說話我都沒偷聽。不過曹姐姐老跟我說話，我就不能不回了。大哥也沒說不能回。”
大伯母湊過來：“那你跟曹姐姐都聊什麼了？”
小七掰著手指頭數：“曹姐姐問我平時在家幹什麼，我說陪爺爺奶奶、陪伯母們、給哥哥們打電話、給雲州的爸爸媽媽打電話。
曹姐姐就笑。
曹姐姐問我最厲害的人是誰，我說是我媽媽。
曹姐姐又笑。
曹姐姐還問我以後要當什麼，我說不當化工專家，因為608所的爺爺和叔叔伯伯頭髮都變少了。
曹姐姐笑得最厲害。”
她說完了，看著一桌子笑得東倒西歪的大人，有點困惑地眨眨眼：“我說的話有那麼好笑嗎？”
大伯母擦了擦眼角：“不好笑不好笑，你說的都是正經話。對了，那你覺得，這個曹姐姐跟你大哥配不配呀？”
“配呀。”小七毫不猶豫，“曹姐姐愛笑，大哥不愛笑。曹姐姐話多，大哥話少。他們倆在一起，剛好不用換人。就像二哥哥說的，一個鍋配一個蓋。”
賀司令終於忍不住了，放下粥碗，拿手抹了一把臉，轉向奶奶說：“這孩子……我看將來比她那幾個哥哥都出息。”
奶奶笑得眼角都是褶子：“那是，也不看是誰生的。”
大伯母又問：“所以，你二哥送你回來在家裡待了三天就回雲州，他就知道你大哥哥有女朋友啦？”
“嗯，二哥在這方面天然敏銳。比如，當初就是二哥先發現沈阿姨喜歡我的關舅舅。還有，養殖場一個阿姨的丈夫，喜歡上了另外一個阿姨，也是二哥哥先發現的呢。”
餐廳裡安靜了一瞬，大人們的表情從剛才的笑逐顏開變得有些複雜。
大伯母和三伯母對視了一眼，奶奶手裡的雞蛋殼捏了一下沒捏碎，賀司令又端起了粥碗，這回是真的在喝粥，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小七歪著頭，把一桌子人的表情都掃了一遍，然後說：“大伯母，二哥哥這個不算厲害的技能嗎？”
大伯母被問得一愣，隨即笑了一下，但那笑容裡多了點別的什麼：“算，當然算。只是你二哥……怎麼什麼都跟你說啊？”
“不是二哥哥跟我說的呀。”小七認真地糾正，“是我聽到二哥哥跟其他人說的，他以為我睡著了，才跟其他人說的。”
奶奶放下手裡的蛋殼：“你聽到他……跟誰說的？”
小七想了想：“就是那天晚上，我在床上本來要睡覺了，二哥哥以為我睡著了，就在外屋跟……跟誰說話來著。”
她皺著小眉頭努力回憶，“好像是跟陸叔叔？
還是跟陳爺爺？
我不太記得了。
我聽到二哥哥說，‘養殖場李阿姨的丈夫，跟街道辦的一個女同志走得有點近，這事兒得注意一下’，說不讓李阿姨被人欺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