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你現在打著的是雲州化工基地的旗號去跟陳先生談。
萬一將來出了什麼事……
比如，政策變了、審計來了、有人舉報了……
這筆賬算誰的？
算你的，還是算基地的？
這些都是有先例的！雖然出發點是為公家好，但是最後被扣帽子的人，這些年還少嗎？”
“這筆錢從港城進來，從海關進來，每一道手續都是高壓線。”施所長的語氣又提高了幾個分貝，“你一個化工工程師，身上背這麼大一個雷，你背得動嗎？”
林雅剛要開口，關律明在旁邊幽幽地說了一句：“她背不動，你來背？施所長，你那個腰去年搬鋼瓶還閃著過呢。”
施所長瞪了他一眼：“關律明同志，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
“我這不是陰陽怪氣，”關律明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歪著頭看林雅，“我是覺得你們倆的思路有問題。你們把林雅當成什麼了？一個需要被保護的小姑娘？她要是沒那個本事，她敢接這個話？”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刻薄起來：“再說了，施所長，您剛才那句‘個人人脈不能搭給公家’——那我這些年自掏腰包補貼學員，是不是也算個人資產不能搭給公家啊？要不您先把我那幾萬塊錢還給我？”
施所長被他噎得說不出話，眼珠子瞪著他。
丁副所長趕緊打圓場：“關博士，你這說的是兩碼事……”
“一碼事。”關律明打斷他，“你們擔心她出事，我理解。但你們不讓她幹，誰來幹？你們倆打電話給陳先生，說你們是林雅的領導，她不方便打電話，你們很方便？你們的面子有那麼大嗎？人家憑什麼相信你們？”
辦公室裡又安靜了。
林雅站在三人的包圍圈裡，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三個人，一個想替她扛雷，一個想替她找退路，還有一個刻薄地替她開路。
明明都是為她好，角度卻南轅北轍。
她清了清嗓子：“三位，我能說句話嗎？”
施所長看了她一眼，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林雅說：“首先，關博士，你剛才那番話是替我說話沒錯，但你那語氣能不能稍微溫和一點？施所長血壓最近不太穩定。”
關律明撇了撇嘴：“我這是以毒攻毒。”
“其次，”林雅轉向施所長，“所長，我理解您的擔心。但是您想過沒有，陳先生願意幫這個忙，不是因為我林雅個人有多大的面子，而是因為他相信雲州化工基地做的事是對的。他信任的是這個平臺，不是我個人。”
施所長看向丁所長，兩人都一副沒聽懂的樣子。
林雅繼續說：“陳先生是愛國人士，同時也是個商人。
這些年，他跟我們雲州來往密切，確實幫了我們不少，但是這是雙贏的結果呀。
我們雲州的產品在海外創造的財富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陳先生的公司親自參與的專案少，基本都是他的朋友圈在做我們雲州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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