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林雅高中的時候參加競賽獲得一等獎，那個獎是可以國內的高校隨便挑的。
為了搶生源，有個大學招生辦的老師還特意帶她去他們學校參觀。
參觀圖書館，參觀校史館。
招生辦的老師指著圖書館的名字跟那時候的林雅說：“這是恢復高考那年，愛國僑胞捐贈給我們學校一百萬美金。所以我們學校的圖書館就以他的名字命名。
那時候剛恢復高考，還沒正式改革開放呢，敢收海外捐款的，那也算是勇者。
我們學校就是第一個！”
也不知道為什麼，林雅居然能把這位招生辦老師的這些話記到現在。
所以，現在的她就算沒有仔細瞭解過相關政策，也知道內地收捐款的單位壓力也不小。
其實當初預感雲州化工基地可能會變成大學的辦學點的時候，林雅就已經想過資金的問題。
當手裡的資產變成一長串數字的時候，她也不在乎別人罵她聖母了。
或許，財富自由之後，追求的變得不一樣。
糾結的東西也和一窮二白的時候不一樣了。
她現在的追求就是讓國家縮短和發達國家的距離。
高鐵、計算機、手機網路…… 她在心裡默唸這幾個詞，嘴角微微翹起來。
上輩子那些東西來得太快，快到她以為一切都理所當然。
可現在站在1977年的秋風裡往回看，才知道每一樣都沉得要命。
“那時候敢接這筆錢，學校上上下下擔了多大幹系。”那個老師臉上的驕傲和當時那個年輕林雅心裡的震動，一直到現在她還記得清清楚楚。
可現在她自己站在了“接錢”這一邊，才知道那不光是驕傲，更多的是一層又一層的制度、審批、監管、背書。
但總要有人去做第一個。
林雅正思忖怎麼給港城那邊打電話的時候，施所長和丁副所長還有關律明把她圍了起來。
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看著她，活像三尊門神。
林雅愣了一下：“所長？你們這是……”
施所長先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很剋制的急：“林工，剛才你打電話說的內容，我們也聽了個大概，你跟教育部那邊說了什麼？什麼捐款？怎麼還扯上了陳先生？”
丁副所長在旁邊使勁點頭，臉上全是“你可別瞞我們”的表情。
林雅當然也不會瞞著，她三言兩語就把方司長那通電話的內容和盤托出。
說完之後，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施所長下意識去摸口袋找煙，他一著急就想抽菸。
但是他忘記了，他都已經戒菸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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