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也有人去找正在跟親家寒暄的賀司令和賀副部長，希望他們能幫忙勸說一下。
賀欽說：“顧女士回自己家，我怎麼能攔著呢。你們跟著去就好，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陳先生跟賀司令說：“親家，我得跟著去。小七也一起去，林雅也跟著。你們先回家，回頭我們辦完這事，就去你們家裡，晚上我們一起喝兩杯。”
賀司令爽朗地說：“好！”
車隊從公墓下來，在路口分了兩路。
賀司令一家坐車先回了四合院，陳先生、顧茹、林雅、賀錚和小七坐另一輛車，掉頭往城區方向駛去。
僑聯的同志坐在前頭帶路，時不時從副駕駛回頭看一眼後座，欲言又止的樣子。
顧茹坐在後座，手裡攥著那串鑰匙。
她當然知道曾經的鑰匙，肯定開不了現在的門。
這鑰匙還是梁大姐當年拿走的。
輾轉到了港城，她現在又帶回來了。
小七挨著顧茹，仰頭看了看她的側臉，聲音軟軟的：“顧奶奶，你們家在哪裡啊？以後你會回來住嗎？”
顧茹低頭看了她一眼，把手裡的鑰匙輕輕晃了晃，鐵圈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就在前面，拐過彎就到了。以後顧奶奶會回來住的，等房子收拾好了，你回京就能住顧奶奶家。”
小七點了點頭，又問：“那房子大不大？有沒有院子？”
“有院子，院子裡有一棵石榴樹。”
小七想了想：“那石榴樹結的果子甜不甜？”
顧茹笑了一下：“甜。每年秋天都結好多，紅彤彤的，掛在樹上跟燈籠似的。以後結了果，顧奶奶給你留著。”
“好！”小七響亮地應了一聲，又往顧奶奶身邊靠了靠。
沒人看到，小七露出狡黠的笑容。
她剛才感覺到顧奶奶情緒有點低落，所以才纏著她說話的。
以前子弟學校的爺爺奶奶們情緒低落的時候，她就用這個辦法。
還是那麼靈哦。
車子在衚衕口停下，顧茹看了一眼那條窄巷子，沒有急著下車。
她偏頭看了看巷口兩側的牆面，又看了看地上的路面，忽然輕輕“咦”了一聲。
陳先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怎麼了？”
顧茹沒說話，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站在巷口左右看了看，然後轉身往回走了幾步，在距離巷口大約十幾步的地方停下來，低頭看著地面。
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幾乎被柏油掩蓋的痕跡，呈一個圓弧形，貼著牆根延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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