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茹被他這一套說得眉開眼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孩子，嘴真甜。”
葉甜跟在哥哥後面，也雙手接過紅包，還鞠了一躬：“謝謝顧奶奶，祝顧奶奶長命百歲。”
羅承志和羅承澤兩個小子也學得有模有樣，一個一個上前領了紅包，最小的承靜被媽媽抱著過來，顧茹把紅包塞進她的小手裡，她還不會說謝謝，但攥著紅包攥得緊緊的，咧著沒牙的嘴衝顧茹樂。
年紀大了，果然樂意看到一群孩子，陳先生心想。
當然了，最可愛的，還是他家小七。
賀欽上前說：“陳先生，進屋吧，屋裡暖和點。”
陳先生說：“賀部長，你這話很見外啊。都已經可以認了，還先生呢？叫我叔叔吧。”
“好，陳叔叔！顧阿姨，進屋吃飯吧。”
一家人浩浩蕩蕩地往堂屋裡走，那張大圓桌被擠得滿滿當當。
大人挨著大人坐，孩子挨著孩子坐。
那個松州菜師傅端著最後一道湯從廚房出來，笑著放好，又退回了廚房。
賀司令端起酒杯站起來，中氣十足地說：“今天難得一家人這麼齊，我先提一杯。第一杯，歡迎親家陳先生和顧女士回來，往後常來常往！”
陳先生也端著酒杯站起來，跟賀司令碰了一下：“親家，客氣話不多說了，以後叨擾的日子還長。”
兩人仰頭飲盡。
小七端起她那杯橘子汽水，碰了碰旁邊葉甜的杯子：“乾杯！”
葉甜愣了愣，也端起來跟她碰了一下，兩個小姑娘各自喝了一大口，然後相視一笑，嘴上都掛著一圈橘色的水漬。
羅順坐在桌子對面，看著陳先生滿臉笑容說話的樣子，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熱。
他低頭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裡，又抬頭看了看堂屋裡滿滿當當的人，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他的愛人給他夾了一筷子松鼠鱖魚，小聲說：“大喜的日子，高興點。”
“嗯，高興。”
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墨，堂屋裡的笑聲卻一陣接一陣，熱騰騰地湧到院子裡。
千里之外，關律明也帶著妻子和兩個孩子祭拜了父母，現在他們住在招待所裡。
他們的事情進展順利，中間還有葉松舟的父親老葉的幫忙。
老葉也已經退休，他和田碧春也結成了夫妻。
田碧春和葉松舟夫妻倆的關係倒是比老葉好得多。
唐瑞靈兩次坐月子，都是田碧春去伺候的。
葉林和葉甜都叫她奶奶。
倒是老葉，像是這個家裡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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