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律明把她連人帶被子摟過來，下巴擱在她頭頂。
“說什麼配不配的。”他聲音低低的，“當年你不嫌棄我的出身，不嫌棄我是二婚，還不嫌棄我比你大十五歲。你要這樣論的話，我那時候哪裡配得上你。”
沈秀蘭把臉埋在他胸口不說話。
關律明接著說：“要不是你足夠勇敢，我關律明哪裡有今天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現在房子還回來了，錢也回來了，你反倒說配不上了？沈秀蘭，你這邏輯不對。”
沈秀蘭在他胸口悶聲悶氣地說：“那是因為那時候不知道你家原來這麼有錢，也不知道你家還能平反……”
“那現在知道了，你就更該理直氣壯地住進去。”關律明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那房子是我祖父我爸掙的，他們當時就說了，是給子孫後代掙的，你是我兩個孩子的母親，住得理所當然！”
沈秀蘭還是不說話，但肩膀沒那麼繃了。
關律明把燈一拉，黑暗裡翻身壓過去：“你不信？我證明給你看。”
沈秀蘭低呼了一聲，沒來得及推開他，就被堵住了嘴。
隔壁床上，關粵和關巖早就睡熟了。
大半夜的，招待所的木板床吱呀吱呀響了好一陣子才消停。
第二天清早，關粵迷迷糊糊從被窩裡爬起來，揉著眼睛坐在床沿上，腳夠不著地，兩條小短腿晃來晃去。
她看著爸爸從衛生間出來，又看著媽媽紅著臉疊被子，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問了一句：“爸爸，昨天晚上房間裡有老鼠是不是？”
關律明正往搪瓷杯裡倒熱水，手頓了一下：“什麼老鼠？”
關粵認真地點了點頭：“我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音，響了好久。我怕它咬弟弟的腳丫子。”
沈秀蘭的臉從耳朵根紅到脖子，一把扯過被子抖開，聲音高了八度：“沒有老鼠！你聽錯了！那是……那是我在翻身，床不好，老響。”
關粵眨巴著眼睛問：“翻身能翻那麼久呀？”
沈秀蘭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關律明端著搪瓷杯喝了一口水，面不改色地接話：“嗯，你媽昨晚做噩夢了，翻來翻去睡不著。我幫她按了按肩膀就好了。”
關粵“哦”了一聲，跳下床去穿鞋，顯然接受了這個解釋。
沈秀蘭狠狠瞪了關律明一眼，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你下次給我輕點！”
關律明得意地說：“說明我的身體還年輕。”
沈秀蘭挑眉，“那我們再生一個吧。”
關律明的臉瞬間僵住了。
沈秀蘭笑得得意。
關粵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覺得爸爸媽媽怪怪的。
小朋友也有小朋友的煩惱，她問：“爸爸媽媽，我們以後是不是要住在G市啦？那我不是不能天天見到陸喬哥哥和小七姐姐啦？”
沈秀蘭說：“不會呀，我們還在雲州。粵粵，你忘記啦，媽媽是雲州化工大學的學生，要讀滿四年才能畢業哦。你爸爸是雲州化工大學的聘任教授，也要繼續在雲州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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