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剛要開口應小七,陳念慈的身影卻出現在門口。
老和尚先瞧見他了,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念慈。”
陳念慈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門檻裡面,低著頭,聲音不大:“師傅,我……我暑假暫時不想跟陳先生下山。”
陳先生剛要張嘴懟回去,老和尚抬了抬那根枯瘦的手指,陳先生就把話咽回去了。
老和尚沒看陳念慈,目光落在自己膝頭的佛珠上:“為何?”
“我想留在廟裡陪您。”陳念慈抬起頭,眼眶有點紅,“我覺得下山做的那些事情,我可以晚一點再做,但您……”
他沒說下去。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菜地邊上那隻麻雀不知什麼時候又飛回來了,落在院牆上歪著腦袋看屋裡。
老和尚慢慢捻了一顆佛珠,聲音含含糊糊的,卻比方才穩了幾分:“念慈,你抬頭看。”
陳念慈抬起頭。
老和尚指了指門外那棵老槐樹:“你看那棵樹。”
陳念慈順著看過去。槐樹枝葉茂密,夏天的葉子綠得發黑,風吹過來沙沙地響。
“這棵樹……是老衲來的時候就已經在了。多少年了,老衲也不知道。”老和尚的聲音斷斷續續,“春天發芽,夏天遮陰,秋天落葉,冬天光禿禿的。它哪一季都待過。但它不會一直留在秋天。”
他頓了一下,指尖在佛珠上停住了:“你也是。”
陳念慈站在門檻上,白襯衫被風輕輕吹動了一下。
“你留在這裡陪著老衲,老衲走的時候,你看著老衲走。然後呢?”老和尚的聲音還是含含糊糊的,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留在這廟裡,枯坐一年、兩年、十年。你看著槐樹落葉又發芽,看著香客來來去去,看著老衲的牌位慢慢落灰。然後呢?”
陳念慈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然後你就老了。”老和尚闔上眼,“你還沒去敦煌,還沒看過滿天黃沙,還沒摸過埋在土裡幾百年的陶片,你就老了。”
“師傅……”
“老衲這一輩子,守著一座廟,唸了一輩子經。”老和尚的聲音越來越輕,像一盞快燃到頭的油燈,“你是老衲撿回來的,是老衲看著長大的。但你不是老衲的。你是你自己的。你得替你自己活。”
陳念慈的眼淚一顆一顆地砸下來。
陳先生看得不忍心,他說:“多大點事啊!你們這些剃過頭的人,就那麼不懂變通嗎?
怎麼就不知道採取點中和的措施!
都是在港城,又不是一個在港城一個在內地。
老的不希望小的面對暮氣沉沉的自己,說清楚不就好了,非得繞圈子。
小的覺得不想再見面就是告別,那就週末回寺廟啊!
我的公司是正規公司,又不是沒有工會沒有法律,不至於連休息日都不給。”
老和尚動了動。
。了住止也淚眼的慈念陳
。了山下帶起一慈念陳把就,燈明長盞那的婆外了看七小著帶又生先陳,齋素了吃,後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