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司令當然知道自己不能太貪心,但是也不妨礙他覺得小兒子太可惜了。
脫掉軍裝的兒子,能幹嘛呢?
一個無業遊民,配得上科學家媳婦嗎?
蘇工絲毫沒有這方面的憂慮,她覺得她的小兒子那麼聰明,現在國家處於重大轉型時期,聰明又有能力的人,還怕沒有發揮作用的機會?
此時,京城某個現役高階將領的辦公室迎來了一個稀客。
來人是方懷遠,時任國務院某經濟綜合部門的常務副主任,六十出頭的年紀,戴一副銀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但條理極清晰。
他手裡正捏著一份剛擬好框架的方案,關於組建一家新型國有骨幹企業的設想,定位是“立足港澳、面向國際、服務國家戰略”,業務方向涵蓋進出口貿易、海外投資、物資調配和視窗聯絡。
說白了,國家需要一個能在國際市場上靈活運作、又絕對可靠的“長袖”,而眼下改革開放正進入深水區,外經貿格局風雲變幻,這個“長袖”必須由信得過、撐得起、又懂國際規則的人來舞。
方懷遠一番侃侃而談之後,盯著對面沙發上坐著的老戰友,總後的一位副部長,姓秦,和方懷遠是當年在一個大院裡長大的發小,後來一個走了經濟線,一個走了軍需線,幾十年下來交情沒斷過。
“老秦,你們軍裡那個賀錚,我盯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秦副部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猜你突然跑到我辦公室來肯定是看上我們的人了。說吧,看上賀錚什麼了?”
方懷遠推了推眼鏡:“第一,履歷乾淨,能力過硬。
他雖然沒有在清大完全讀完四年大學,但是戰場上立過功,回來後從基層幹起,一路到現在,軍政素質沒得挑。
第二,他岳父陳先生的身份,你我都清楚。
這位老先生這半年來做的事情包括牽線搭橋引進外資、協調國內企業跟港澳財團對接、在政策諮詢會上直言不諱提建議。
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為了國家經濟開放的大局?
賀錚有這個岳父,別說開啟局面了,就是港澳那邊商界的人,聽到他的背景,至少先給三分面子。”
秦副部長放下茶杯:“但你也知道,賀錚在軍內是有爭議的。那幾封舉報信的事,你不會沒聽說吧?”
方懷遠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一種見慣了風浪的從容:“舉報信?
寫舉報信的人,我比你還清楚是誰。
賀錚在軍內太耀眼,擋了某些人的路。
但那些人只盯著他穿軍裝時候的事,沒想過他脫了軍裝能幹什麼。
咱們這個新央企,要的就是能跟海外打交道、懂市場經濟、又有組織大兵團作戰經驗的人。
賀錚在部隊管過裝備採購,跟外商打過交道,語言關也沒問題。
老秦你說,這樣的人,軍內能找到幾個?”
秦副部長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你說的這些,我都認。
但有一點我得提醒你,賀錚這個人,骨子裡有股犟勁。
他當年從清大跑去當兵,他爹賀司令都攔不住。
”。去不都他,他抬轎大抬八拿你,裝軍這意願不是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