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懷遠擺擺手:“所以我先請你來探探路。你跟他父親賀司令熟,也跟賀錚本人有過工作交集,你幫我去問一句話。”
“什麼話?”
方懷遠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長安街上車水馬龍的景象,說:“你就問他,當年他過江上戰場,為的是保家衛國;如今國家要在經濟戰場上跟世界過招,他願不願意換個陣地,繼續站崗。”
秦副部長是願意走這趟的,不僅僅是為了幫朋友,他也確實覺得賀錚這樣的能人,確實可以換個陣地來堅守。
他去了賀司令家。
賀司令聽秦副部長把來意說清楚之後,沉默了很久。
最後,賀司令又不得不跟秦副部長說實話:“我雖然是賀錚的爹,但是很多時候,我是他孫子。他的決定,我很久之前就沒有建議權了。”
秦副部長:……
把人送走後,賀司令用一種複雜的語氣說:“方懷遠那個老狐狸,倒是會挑人。”
蘇工在旁邊削蘋果,刀工利落,蘋果皮一圈圈垂下來不斷。
她頭也沒抬:“我早說了,老四不適合在軍裡待一輩子。他那個腦子,那個眼界,放在軍營裡太可惜了。”
賀司令:“你倒是巴不得四個兒子都脫軍裝。”
蘇工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我是巴不得他們都能走自己真正想走的路。
老四當年參軍,是他在那個年紀最想做的事。
現在他要是在這個年紀覺得有更想做的事,我們更攔不住。
賀司令,你這輩子打了那麼多仗,應該比誰都明白,強扭的瓜不甜。”
賀司令接過蘋果,咬了一口,沒再說話。
當孫子就有當孫子的自覺。
一個星期後,秦副部長正好去雲州考察工作。
工作結束後,他和賀錚單獨談了談。
秦副部長把事情攤開了講,講得很透,包括了新央企的定位、規模、戰略意義,方懷遠的誠意,以及為什麼選中他。
賀錚靜靜地聽,偶爾蹙眉。
等秦副部長說完了,賀錚立刻問了一個問題:“這個企業,是我去當負責人,還是去當擺設?”
秦副部長一愣,隨即笑了:“方懷遠說你會問這個。他的原話是——賀錚要是連這個問題都不問,他就不是合適的人選了。”
“他的回答呢?”
“他的回答是:這個企業剛起步,萬事開頭難。負責人要有完全的經營自主權,重大戰略方向向國務院報告,日常運營他說了算。你要是願意去,你不是坐在辦公室蓋章的,你是要帶著一撥人去闖市場的。”
賀錚沉默了片刻,說:“我需要考慮幾天。”
“應該的。”秦副部長點頭,“三天後給我答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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