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榮推門進來送簡歷的時候,看見賀錚桌上鋪了四五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整整齊齊,像作戰地圖一樣清晰。
陸景榮湊過來看了一眼,很是驚訝:“賀總,你這哪是搞貿易,你這還是打仗的思維啊。”
從首長,變成賀總,賀錚適應良好。
他頭也沒抬,鋼筆尖在紙上劃了一道線:“打仗和經濟本來就是一回事。
戰線、後勤、火力配置、主攻方向,換了個戰場而已。”
他把寫完的那張紙遞給陸景榮,“你按這個順序篩簡歷,先集中看財務和外貿這兩個崗,法務可以暫緩一週,等我把業務框架再理清楚一點再確定需要什麼型別的法律支援。”
陸景榮接過去仔細看了兩眼,神色認真起來:“行,我下午就去辦。對了,方副主任那邊送了幾份檔案過來,說是系統內有意向調過來的幾個人的材料,放你桌上了。”
賀錚翻了翻那幾份檔案,動作快而準,履歷掃一眼、工作經歷看關聯性、最後一頁的鑑定意見重點讀。
看完之後他在其中兩份檔案上輕輕點了點,對陸景榮說:“這兩個人,你幫我約一下,明天下午我抽時間見一面。
另外那一份,資歷不錯,但做的是裝備採購,跟外貿不完全對口,先放一放,等業務線理清楚了再看能怎麼用。”
陸景榮點頭記下來,出門前又回頭問:“賀總,現在是午飯時間了。”
賀錚看了一眼牆上的鐘,確實過了飯點。
他合上手裡的檔案,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走,樓下食堂。”
賀錚不打算當廢寢忘食的工作狂,他媳婦說了,認真對待自己的身體,才能更加認真對待工作。
兩人吃完午飯,回到辦公室繼續幹活。
下午的工作節奏跟上午一樣緊湊。
賀錚把方懷遠提到的那個港澳考察團背景資料調出來看了一遍,邊看邊在筆記本上記了幾個關鍵詞:對方的企業性質、主要負責人背景、近兩年的進出口資料、以及跟內地的業務往來記錄。
看完之後他打了個電話給方懷遠的秘書,問了幾個細節問題,語氣平和但提問非常精準,秘書在電話那頭翻材料翻了半天才答上來。
掛電話之前秘書說了一句:“賀總,您這問問題的角度,跟方主任一模一樣。”
賀錚說了聲“謝謝”,掛了電話,在筆記本上補了一行字。
下班前,他把今天處理完的檔案按緊急程度歸好類,桌面上只留下明天要約見的兩人檔案和一份港澳考察團的材料。
椅子推進桌底,關燈,鎖門,動作一氣呵成。
走出辦公樓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十月的京城入夜後涼意明顯。
賀錚出門就看到他媳婦站在那裡等他。
他媳婦的化工研究所和他們單位在一條路上,相隔兩百多米。
有岳父的資金支援,又有國家的相關政策的支援,林雅人還沒到京城的時候,研究所已經裝修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