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律明也很想快點去京城，這幾天，他有空就收拾行李，就等著年前的事情結束，立刻就走。
下午的時候，關律明剛剛把實驗室的最後一個實驗安排下去，就有人跑來跟他說：“關教授，你快點去校醫室，您愛人在那裡。”
關律明站在校醫室門口，手心全是汗。
他一路跑過來的時候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可能，車禍、暈倒、突發急病……
結果推開門的瞬間，看到沈秀蘭坐在椅子上，校醫正笑瞇瞇地拍她的肩：“三個月了，注意休息。”
關律明愣了。
沈秀蘭抬起頭看他，臉微微紅，眼神里帶著點不好意思，又帶著點藏不住的歡喜。
校醫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夫妻倆在校醫室裡對視了好幾秒。
“……又有了？”關律明聲音都變了。
沈秀蘭點了點頭，輕聲說：“我也沒想到。上次那個……可能不太可靠。”
關律明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凳子上，雙手捂住了臉。
上回被人推銷什麼外國進口高階避孕套，他花了比國產貴三倍的價錢買了一盒，結果就用了一次，現在告訴他——漏了。
他放下手，看著妻子，表情複雜得要命：“秀蘭，你明年還有一年學業，關巖才三歲，粵粵才七歲。三個孩子，我工作也忙，你怎麼顧得過來？”
沈秀蘭早就想好了，坐直了身子，語氣不緊不慢：“我不會耽誤學業的。你也知道，課程我都學得差不多了。孩子生下來之後，不是也能再找人幫忙照顧嗎？現在找人也方便，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關律明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沈秀蘭又補了一句：“而且我身體好，年輕，恢復得快。三個孩子真的不多，我們馬上又能見到可愛的小寶寶，多好呀。”
她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這是咱們的孩子。留不留，你說了算。但你認真想想，你真的捨得不要嗎？”
關律明低頭看著她的肚子，裡面有個三個月大的小生命，已經有心跳和形狀了。
他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之後，沈秀蘭又又又懷孕的事情傳到京城。
林雅聽完先是一愣，然後噗嗤笑了：“又懷了？秀蘭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賀錚說：“真沒看出來，關博士的槍法竟然那麼準。”
林雅瞪了他一眼，說：“賀錚，你少說葷話。不過，關博士這個年紀……精子質量還能行嗎？”
賀錚的聲音有點哭笑不得：“林工，你一個化學家，操的是生殖科的心。”
林雅說，“就事論事，男的年紀大了，精子質量會下降，胎兒出問題的機率也比年輕人高。”
賀錚說：“母體年輕，底子好，應該問題不大吧？回頭讓老關帶她去好一點的醫院做做產檢，找最好的醫生好好查一查。”
“你提醒他，”林雅說，“別因為是第三胎就大意了。”
得知這個訊息的賀小七，跟她外公和顧奶奶說：“其實我希望爸爸媽媽能夠給我多生幾個弟弟妹妹，可惜，我爸媽絕對不會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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