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是一個小孩,他就需要發揮小孩的優勢,首接開始撒潑,只要他絕食,外公外婆一定會跟他道歉,到時候他再提出自己的需求,讓外公甩小舅舅小舅媽三個大嘴巴子。然後把小舅媽趕出家門,把村頭的李寡婦接回家來。
可想象中的道歉和低聲下氣並沒有出現,迎接他的是蒲扇一樣大的大嘴巴子。
啪的一聲,豬頭臉上再添新傷。
“你個作死的雜種!老子給你臉了!愛吃吃,不吃死!”牛峰被這一巴掌抽的耳刮子嗡嗡作響,嘴角都流出了一絲鮮血。
或許是接二連三的毆打,或許是他天生就不聰明,或許是接連兩次重生,此刻他的大腦徹底宕機他傻愣愣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小舅媽幸災樂禍地嗤笑了一聲,然後甩手進了屋,重重關上門後,陰陽怪氣道,“真是天大的脾氣,養你還養出仇來了?還想吃臘肉,你憑什麼吃臘肉?那臘肉不要錢啊?那臘肉是在河裡面飄來的,在我家白吃白喝了整整一年,你那不要臉的媽和你那不要臉的爹,給過一分生活費嗎?”
“吃飯的錢不給,學費也不給,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還給我們鬧起脾氣了,真是養出個白眼狼,養出個大少爺哦,活該我命苦,嫁到你們陳家來給你們全家當保姆哦,我是外姓人,還把碗給摔了,老孃今天不洗了,誰愛洗誰洗~”
一聲又一聲難聽的話,隔著小木門裡傳了出來,小舅舅聽著面色鐵青,撓了一把頭髮,開始對著那門內怒吼,讓小舅媽少說幾句。
他也很不滿二姐把孩子甩到他家吃他們家的,喝他們家的,一分錢都不給。但是牛峰的媽媽畢竟是他的二姐,他也沒辦法聽自己老婆那麼罵自己二姐。
兩夫妻倆就隔著門板開始嘶吼了起來,一件事一件事的開啟翻舊賬吵架。
陳外公首接轉身拎著個菸袋出門去了。
陳外婆看了看,轉身把碗端起去洗碗了。
小舅舅氣急敗壞的看著在原地發呆的兒子女兒吼了一聲,“你們兩個是死人嗎,還不快把地上收拾一下,就隨你們那什麼本事都沒有的媽,一天天除了吃就是罵。”
大吵一架,夫妻不歡而散,小舅舅甩著衣服出去打牌了。
陳小紅和陳小剛慢慢吞吞,你推我我推你拿起掃把和鏟子收拾地上碎掉的盤子和流的到處都是的飯菜。
收拾著收拾著兩個人的嘴巴翹了起來都覺得委屈,他們朝著地上的牛峰狠狠瞪了兩眼。
陳小紅:“拖油瓶,喪門星,早點滾出我家。”
陳小剛:“就是因為你,我爸媽才吵架的,你怎麼不去死啊!”
兩兄妹非常厭惡牛峰,牛峰滿打滿算在他們家足足住了一年零4個月。但是除了剛被接回家的前一個月姑姑給了1000塊錢後,後面就再也沒有給過錢了。
陳家一大家子住在農村,除了地裡的活計,就是靠平時去鎮上做點散工,家裡的收入並不高。除了要負擔自己的兩個孩子之外,還要再負擔一個外甥。
剛開始的時候關係還沒有這麼惡劣,小舅舅和小舅媽聯絡牛峰的父母,讓他們要不然把孩子接走,要不然就給錢。牛峰的爸早都有了新老婆有了新兒子,不想管他首接把陳家的電話給拉黑了 ,牛峰的媽每次都推脫說下次給下次給,再過幾天就發工資了。下次復下次,下次何其多,囉囉嗦嗦拖了大半年之後就再也沒有音訊了。
小舅舅和小舅媽氣得發瘋,當即就要把牛峰送進孤兒院,可奈何他有父有母,還有那麼多親戚在,並不屬於孤兒不符合條件。
多了一個拖油瓶,夫妻關係,家庭關係日益緊張,三天一小吵,5天一大吵。
外公外婆也愁的不行,牛峰只是他們的外孫,又不跟他們一樣姓陳,他們有自己的大孫子大孫女,不需要這個外人。可是首接把孩子拉到街上的市集上將其賣了,或者首接將其丟了,他們也沒有辦法做到,雖然他們家的人沒有那麼特別善良,也沒有惡毒到可以當人販子的程度。
在城裡面上班的陳父陳母時不時會給他們打點錢接濟一下,最後他們一合計,決定將牛峰這個燙手山芋丟給寒弈一家。
他們想的是兩家人輪流養,等牛峰先去城裡住了一年後,再找藉口讓他繼續留在那兒,以後就不要回來了。
今天一大家子人在家裡等了小半天,也沒看見陳父陳母的到來。牛峰又開始作起了妖,讓他們本來就煩躁的情緒到達了巔峰,一年以來積攢的怒氣首接化為了棍棒和巴掌。
“看什麼看,信不信我掐你。”陳小紅拿著掃把對著牛峰揚了揚,他討厭這個表弟,沒有他之前,一天上學爸爸媽媽會給她兩塊零花錢。現在就只有1塊5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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