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能預警:全文充斥中式民俗驚悚、血腥詭異場景,膽小者慎入!
民國二十六年,伏牛山深處的黑石溝,連下了西十九天的淫雨。
雨絲密得像扯不斷的黑紗,把整座山裹得喘不過氣,山間的霧終年不散,霧裡飄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土腥氣,混著腐爛草木的腥甜,聞得人胸口發悶,頭皮發麻。
黑石溝是個巴掌大的山村,依山傍溝而建,村裡不過二十多戶人家,世代靠開山採石、種山貨為生。村裡的老人常說,伏牛山的脾氣怪得很,平日裡溫順,一旦動怒,便是滅頂之災,尤其是山後那條陰溝,萬萬去不得。
那陰溝藏在密林深處,溝底漆黑,常年淌著暗紅色的水,水裡泡著無數碎石枯骨,相傳百年前,曾有一整支進山尋寶的商隊,在陰溝裡離奇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從此陰溝便成了村裡的禁地,大人從小就告誡孩子,哪怕是丟了牛羊,也絕不能踏進陰溝半步。
我叫陳生,是村裡唯一的貨郎,那年剛滿二十,為了多賺些銀錢,不顧村裡老人的勸阻,趁著雨勢稍小,打算去山外的鎮子送貨。出發前,奶奶拉著我的手,眼眶通紅,嘴裡反覆唸叨:“別去,山要吃人了,陰溝裡的東西要醒了……”
我只當奶奶是老糊塗了,連日陰雨讓她神志不清,背上貨筐,揣著乾糧,便一頭扎進了山間的霧裡。
山路溼滑,泥濘裹著碎石,每走一步都要費盡全力,雨又開始下大了,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生疼。走到陰溝附近時,我忽然聽見溝底傳來細碎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水裡拖拽重物,又像是無數指甲抓撓著岩石,刺耳又詭異。
我心裡發毛,加快腳步想繞開陰溝,可腳下的泥土忽然軟得離譜,像是踩在了棉花上,緊接著,地面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彷彿山底有什麼龐然大物在翻身。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山後炸開,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轟鳴聲,像是千萬頭猛獸在狂奔,又像是地府的鬼門被撞開。我猛地回頭,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後山的山體轟然崩塌,黑壓壓的泥土裹挾著巨石、斷樹,還有數不清的、混雜在泥漿裡的慘白東西,順著陰溝瘋狂傾瀉而下,形成一道數十米高的泥牆,以摧枯拉朽之勢,朝著黑石溝的方向席捲而來!
那不是普通的泥石流!
渾濁的泥漿裡,翻湧著無數慘白的人手、人腿,還有殘缺不全的頭顱,髮絲纏繞著碎石,眼球凸出,死死盯著前方;泥漿裡還夾雜著破舊的衣料、生鏽的銅錢,以及百年前商隊遺留的殘骸,那些殘缺的肢體在泥漿裡瘋狂扭動,像是要從泥流裡爬出來,抓住一切活物。
空氣中的土腥氣瞬間變成了濃烈的血腥味,腐臭、腥甜、焦糊,各種噁心的氣味混在一起,首沖鼻腔,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我雙腿發軟,癱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泥石流吞噬著沿途的一切,碗口粗的樹木被瞬間折斷,山石被碾成碎末,更可怕的是,那些泥流裡的屍骨,竟像是有了意識,朝著我所在的方向瘋狂湧來,慘白的手指從泥漿裡伸出,胡亂抓撓,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
“跑!快跑啊!”
遠處傳來村民的哭喊,我回過神,連滾帶爬地朝著村裡跑去,可腳下的泥土越來越軟,地面不斷開裂,裂縫裡冒出陰冷的黑氣,吹在身上,刺骨的寒,像是無數只鬼手在摸我的後背。
等我跌跌撞撞跑回黑石溝,村子己經毀了大半。
泥流己經衝進了村頭,房屋成片倒塌,泥土埋了半個村子,哭聲、喊聲、慘叫聲,混著泥石流的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生疼。我一眼就看到了奶奶,她站在自家破舊的土屋前,一動不動,抬頭望著傾瀉而下的泥流,臉上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奶奶!快躲起來!”我嘶吼著衝過去,想拉著她跑。
可奶奶卻緩緩轉過頭,她的眼睛裡沒有眼白,全是漆黑的瞳孔,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嘴裡發出的卻不是奶奶的聲音,而是無數人重疊在一起的、沙啞陰冷的嘶吼:“來了……都來了……百年的債,該還了……”
我嚇得渾身僵硬,眼睜睜看著奶奶的身體,一點點被湧來的泥漿包裹,她沒有掙扎,反而伸出手,朝著泥流裡抓去,嘴裡不停唸叨:“接你們回家……都接回家……”
下一秒,巨大的泥浪席捲而來,將奶奶徹底吞沒,只留下一隻慘白的手,在泥漿裡晃了一下,便消失不見。
恐懼瞬間攫住了我,我轉身想跑,卻發現腳下的泥土裡,伸出無數只冰冷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腳踝,力道大得驚人,像是鐵鉗一般,把我往泥裡拽。我低頭看去,那些手全是青紫色,指甲縫裡塞滿了泥土和碎肉,手腕上還纏著褪色的紅繩,正是百年前商隊之人佩戴的飾物!
“放開我!放開!”我拼命掙扎,揮舞著拳頭砸向那些手,可拳頭砸下去,卻像是砸在了冰冷的石頭上,那些手不僅沒有鬆開,反而越來越多,從西面八方的泥土裡、泥漿裡鑽出來,抓著我的腿、腰、胳膊,一點點把我往渾濁的泥流裡拖。
泥流裡的屍骨越來越清晰,那些殘缺的頭顱全都轉向我,凸出的眼球死死盯著我,腐爛的嘴唇一張一合,發出無聲的嘶吼,我能清晰地看到,它們的嘴裡全是黑色的泥土,牙齒縫裡卡著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