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眼之詭味人間》第112章陰頸(2)

作者:李煒liwei·13天前

我看著奶奶的魂體在邪祟的黑霧中慢慢消散,心中悲痛又憤恨,拼盡全身力氣,掙脫開亡魂的束縛,抄起地上的粗木棍,狠狠砸向石案上的瓷碗。

“哐當——哐當——”

瓷碗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白紅黏稠物濺了一地,石案上的硃砂符文被砸毀,亡魂們發出淒厲的尖叫,魂體漸漸變得透明,慢慢消散在空氣中。

邪祟暴怒不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猛地甩開奶奶,奶奶的魂體瞬間淡得幾乎看不見,重重摔在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失去符文和祭品的支撐,邪祟的身體開始慢慢虛化,化作陣陣黑煙,眼看就要徹底消散。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是血,大口喘著粗氣,以為一切終於結束了。

可下一秒,我胸口的陰陽眼玉佩,突然變得滾燙無比,灼燒著我的肌膚,我抬頭看向石案後方,瞳孔再次驟縮——

那面漆黑的石牆上,竟刻著密密麻麻的陳氏名字,每個名字上,都沾著暗紅色的血跡,而最下方,赫然刻著我的名字:陳硯。

我的名字上,一道血痕緩緩浮現,緊接著,原本己經消散的邪祟黑霧,竟再次凝聚起來,而且比之前更加濃郁,陰冷的氣息,充斥著整座陰祠。

與此同時,祠堂門口,傳來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我轉頭看去,全村的活人都站在那裡,男女老少,眼神空洞,面無表情,每個人的額頭,都隱隱透著一個紅色的爪印,他們緩緩走進祠堂,將我團團圍住。

而原本倒地不動的奶奶,竟緩緩坐了起來,額頭的血洞慢慢癒合,那雙灰白的眼睛,徹底變成了漆黑的墨色,透著邪祟獨有的陰冷,她一步步朝我走來,利爪再次對準我的顱頂。

“陳氏血脈,逃不掉的……你砸了一次祭品,還有下一次,你毀了石案,還有這面咒牆,今日,你必頭顱崩裂,顱中物盡出,成為它的養分!”

利爪刺入頭皮的劇痛再次炸開,我頭頂冷汗混著血水瘋狂滑落,顱骨縫隙裡的脹痛愈發劇烈,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崩開,白紅黏稠的液體順著傷口淌進眼眶,模糊了視線,卻讓我心底的狠意徹底爆發。

胸口的陰陽眼玉佩灼燒得更甚,滾燙的溫度順著血脈蔓延,竟暫時逼退了幾分纏在身上的陰氣,原本動彈不得的手腳,終於能微微動彈。我死死咬著舌尖,靠劇痛保持清醒,指尖摸到口袋裡奶奶留給我的桃木符,那是她畢生積攢的陽氣所化,本是用來護我周全。

我攥緊桃木符,將全身力氣匯聚於此,猛地抬手,將桃木符狠狠按在奶奶的眉心!

桃木符一觸碰到奶奶額頭的邪祟黑氣,瞬間燃起幽藍火焰,奶奶發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黑霧不斷消散,眼中的陰冷褪去,終於恢復了往日的慈祥。

“阿硯,燒了咒牆,詛咒就斷了……”奶奶虛弱地開口,魂體漸漸透明,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轉身撲向那團邪祟黑影,死死將其抱住,“快,奶奶送它最後一程!”

我看著奶奶的身影,眼淚混著血水滑落,抄起牆角乾枯的柴草,藉著桃木符的餘火點燃,瘋了一般衝向石牆上的血色咒文。

火焰瞬間吞噬了整面石牆,血色字跡在火光中滋滋作響,淒厲的鬼嚎響徹祠堂,邪祟被奶奶死死纏住,根本無法掙脫,只能在火焰中發出絕望的嘶吼,身軀一點點被燒得煙消雲散。

被控制的村民們,眼中的空洞漸漸散去,紛紛恢復神智,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隨著最後一絲黑氣消散,奶奶的魂體對著我溫柔一笑,徹底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了空氣裡。石牆轟然坍塌,陰祠裡的陰冷霧氣盡數散去,空氣中的腥甜腐味,也被山風吹得一乾二淨。

我渾身是傷,頭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顱內的崩裂脹痛感,終於徹底消失。

村民們回過神,看著坍塌的陰祠,終於說出了塵封多年的秘密——那邪祟盤踞陳家村數百年,靠吸食陳氏族人顱中精氣存活,每三十年便要獻祭一人,違逆者便會全家頭顱崩裂而亡,奶奶是主動獻身,只為護我平安。

次日清晨,我帶著村民,徹底拆毀了陰祠,將所有祭碗、屍骨盡數焚燬,把那面詛咒石牆,埋進了深山谷底。

處理好一切,我告別村民,離開了這座困住奶奶一生的陳家村,只想往後安穩度日,再也不沾染半分詭事。

車子駛離山路,我望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山林,長舒一口氣,以為所有的恐懼與詛咒,都己徹底終結。

可就在車子拐過一道彎道時,我突然感覺額頭一陣發涼,下意識抬手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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