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眼之詭味人間》第 291 章飛棺(1)

作者:李煒liwei·14天前

【高能預警:全文中式陰冷硬核靈異,無緩衝鋪墊,全程懸疑驚悚,民俗禁忌實景,心理壓迫感極強,膽小、忌靈異者慎讀】

我一首以為,鄉下老人嘴裡的凶煞傳聞,都是嚇唬晚輩、恪守規矩的謊話。首到我親眼看見那口懸在半空的黑棺,在無風起浪的深山夜裡,越過百丈山澗,無聲無息地飛掠而過,我才徹底明白,老祖宗傳下來的喪葬禁忌,每一條都是用血和命堆出來的活命規矩。

那年我二十出頭,不信鬼神,不認命理,一身莽撞傲氣。暑假無事,應了遠房舅公的囑託,回一趟幾十年沒人踏足的祖宅山村,幫他處理祖上遺留的老屋拆遷手續。那村子藏在連綿的青山褶皺裡,名叫落棺坳,聽名字就透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陰寒。

進村的路極偏,全程碎石土路,兩側是遮天蔽日的老松林,樹幹漆黑扭曲,枝椏交錯糾纏,把天光撕得支離破碎。時值盛夏,別處燥熱難耐,可一踏入落棺坳的地界,溫度驟然暴跌,陰風裹著潮溼的腐土味,順著衣領、袖口往骨頭縫裡鑽,冷得人頭皮發麻。

舅公提前叮囑過我,落棺坳有三忌:夜不入山、不聞棺響、不觀飛柩。

年少輕狂,只當是鄉下老人的迂腐迷信,左耳進右耳出,壓根沒放在心上。

村子比我想象中更破敗荒涼。幾十戶夯土老房塌了大半,斷牆爬滿黑綠藤蔓,村口的老槐樹枯死多年,光禿禿的枝杈朝天張開,像無數雙枯瘦慘白的鬼爪。全村常住人口不足十人,都是走不動路、守著故土的孤寡老人,一個個面色蠟黃眼窩深陷,看人時眼神渾濁呆滯,透著一種死氣沉沉的沉寂,沒有半點活人的煙火氣。

辦理手續的過程很繁瑣,村幹部告知我,最後一道簽章需要去山後的宗族祠堂報備。祠堂坐落在村子最深處,背靠一片亂葬崗,是整片山村陰氣最盛的地方。村裡人素來避諱此地,白日里都鮮少有人靠近,更別說入夜之後。

我忙著對接材料,一拖再拖,等全部事宜敲定、準備返程時,天色己經徹底沉了下來。

夕陽最後一縷殘光被群山吞盡,濃黑的夜色瞬間籠罩西野,山間霧氣翻湧而出,白茫茫貼地遊走,能見度不足三米。同行的村幹部家裡有事,傍晚就早早歸家閉門,臨走前再三告誡我:“今晚是農曆月半,陰門大開,山裡不乾淨,千萬莫逗留,更別往後山亂葬崗和祠堂方向看,聽見任何聲響、看到任何東西,都裝作沒看見,快步回屋鎖門,死活別出來。”

我隨口應著,心裡只覺得誇張可笑。

彼時夜色寂靜,整座山村靜得詭異,連蟲鳴蛙叫盡數消失,天地間只剩風吹松林的嗚咽聲,像有人貼著耳邊低聲啜泣。我提著公文包,沿著空蕩蕩的村道往祖宅走,腳下土路溼滑,踩上去軟綿綿的,不知是泥土還是腐爛的落葉,觸感黏膩陰冷。

就在我即將拐過村口老槐樹,準備回屋休息時,後山忽然傳來一聲極輕、極沉悶的“咚”。

那聲音不是石頭落地,不是樹木倒塌,是一種木質厚重、帶著死氣的悶響,像沉重的棺木輕輕磕在泥土裡,短促又壓抑,落地無聲餘韻陰冷。

我腳步一頓,本能地抬眼望向漆黑的後山。

夜色濃稠如墨,後山山林層層疊疊,黑得深不見底。祠堂的輪廓隱在霧氣之後,模糊不清,可那聲棺響落下後,整片山林徹底死寂,連風聲都驟然停歇,周遭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撞擊胸腔的聲音,砰砰作響,震得耳膜發疼。

短短幾秒死寂過後,細碎的“沙沙”聲緩緩響起。

像是有人穿著老舊布鞋,踩著腐葉泥土緩慢行走,又像是粗糙的麻繩摩擦厚重木板,聲音細碎密集,從後山亂葬崗的方向,一點點往村子這邊靠近。

我的後背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冷汗,頭皮發麻,下意識想起舅公說的禁忌——不聞棺響。

鄉下喪葬規矩,入土為安,棺木落地,陰陽兩隔。但凡下葬後的棺木,絕不可能自行移動,更不可能深夜在山林裡傳出拖拽挪動的聲響。

我心裡發怵,理智不停催促我快走、別看、別好奇,可人的恐懼總是帶著致命的窺探欲,雙腳像被釘在地面,根本挪不開分毫,視線死死鎖著霧氣瀰漫的後山。

霧氣緩緩流動,白茫茫的氣團層層散開。

下一秒,我看見了這輩子永生難忘、午夜夢迴依舊會驚出一身冷汗的畫面。

亂葬崗邊緣的半空之中,離地三丈高的地方,一口漆黑的老棺,正靜靜懸在那裡。

不是錯覺,不是夜色光影幻覺。

那是一口通體漆黑的柏木棺材,棺身陳舊斑駁,佈滿深淺不一的老舊裂紋,縫隙裡嵌著暗沉的黑泥與乾枯的苔蘚,棺頭棺尾規整肅穆,是幾十年前老式的土葬老棺樣式。棺身沒有任何繩索牽引,沒有任何物體支撐,就那麼憑空懸浮在濃稠的夜霧裡,穩穩當當,紋絲不動。

夜風靜止,山林無聲,萬物沉寂。

一口本該深埋黃土、歸於地府的棺木,高懸活人世間的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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