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陰冷靈異|全程高能無尿點|嚴格貼合原版大綱|純恐怖黑化結局|膽小勿入)
外婆頭七剛過,整條老街的煙火氣像是被憑空抽走了大半。
辦完喪事的親戚全部走光,喧鬧徹底歸零,只剩我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老房子。屋內還殘留著白事紙錢的灰味、香燭燃盡的枯澀味,混雜著老木頭腐朽的潮氣,死死悶在空氣裡,壓得人胸口發沉。
連日守靈熬得我神志發僵,悲傷不是洶湧的淚,是鈍重的麻木,糊住了我的西肢百骸。從清晨到日暮,我機械地收拾著遺物,也就是從這幾天開始,我徹底不對勁了。
我的魂魄,好像散了。
最開始只是細碎的失神,反常得詭異。
站在廚房準備做飯,盯著燃氣灶發呆半晌,回過神才發現全程沒開火,鍋裡空空蕩蕩;泡了一盆衣服,反覆揉搓許久,指尖全是清水滑膩的觸感,才猛然驚醒,壓根沒有放過半分皂粉;好幾次出門辦事,走出半條街巷,腦子裡驟然一空,猛地回頭,家門大開,鐵鎖懸空,我根本沒有鎖門的記憶。
我總是無意識失神,定在原地。
常常佇立在巷口,死死盯著斑駁發黑的牆根,一站就是十幾分鍾。大腦一片空白,沒有思緒,沒有念頭,像一具被抽走意識的空殼。旁人路過頻頻側目,只有我自己清楚,那一刻的我,根本不在這裡。我的意識飄得很遠,渾身輕飄飄的,只剩一具軀殼釘在原地。
那天傍晚,暮色壓得極低,陰風捲著枯葉掃過街巷。對門的張婆出門倒水,撞見我呆呆立在巷口,雙目渙散,面無血色。
她快步走過來,乾枯冰涼的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重得嚇人。她盯著我的瞳孔看了許久,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老一輩獨有的驚懼:“丫頭,你這是丟魂了。眼神空了,氣脈散了,魂不在身上。”
彼時的我,依舊心存僥倖。
我只當是連日熬夜悲傷過度,精神虛弱產生的恍惚,隨口搪塞了幾句,只當是老人的封建老話。我從來沒想過,這輕飄飄的一句丟魂,會成為我往後一生逃不出的陰間囚籠。
真正的詭異,在頭七深夜徹底降臨。
凌晨萬籟俱寂,城市徹底陷入死寂,連風聲都消失無蹤。我在淺眠中驟然驚醒,不是噩夢驚擾,是清晰無比的異響,穿透死寂,首首鑽進耳朵。
堂屋的方向,傳來緩慢老舊的聲響——吱呀、吱呀。
是外婆坐了一輩子的那把老竹椅,搖晃摩擦地面的獨有聲音。
老舊、遲緩、熟悉,刻在我從小到大的記憶裡,絕無半點差錯。
可整棟房子只有我一個活人。
我渾身僵硬地躺在床上,西肢冰涼,頭皮徹底炸開。黑暗濃稠如墨,死死裹著我,我不敢動,不敢睜眼,連呼吸都不敢太重。那竹椅的搖晃聲持續不斷,不急不緩,彷彿有個人正坐在堂屋,慢悠悠晃著椅子,靜靜陪著深夜的老屋。
緊接著,一股熟悉的味道緩緩漫開,浸透滿屋。
是外婆用了一輩子的老式皂角胰子香。
清苦、陳舊、帶著洗過舊衣物的潮溼氣息,真切地縈繞在鼻尖。
那一刻,所有的自我安慰全部崩塌。
不是幻覺,不是疲憊失神,不是心理陰影。
這間空蕩蕩的老屋裡,除了我,真的有“東西”。
異樣自此徹底失控,日夜糾纏,無一刻停歇。
我開始頻繁陷入錯位失神。明明提著菜籃走在熱鬧的菜市場,人聲嘈雜,煙火鼎沸,可只要思緒微微放空,眼前的世界就會瞬間崩塌置換。熱鬧的攤販、來往的路人、喧鬧的街市盡數消失,眼前驟然變成十幾年前的舊巷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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