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今天去小姑家玩，小姑說......說是你把爸爸趕走的。”
?“小姑說你心狠，不要爸爸了，還要把爸爸逼死......”
?孩子的聲音帶著委屈和困惑。
?周家人散佈的惡言惡語，到底還是傷害到了八歲的樂樂。
?我看著女兒純真的眼神，心裡一陣酸楚。
?我沒有歇斯底里地去罵周明和周敏。
?也沒有硬生生地向她灌輸大人的恩怨。
?我下床，從抽屜深處拿出了婆婆的那本舊日記本。
?我坐在床邊，拉著樂樂的小手，輕輕翻開第一頁。
?我一字一句地念給樂樂聽。
?日記裡記載著婆婆年輕時的苦難。
?記載著這五年裡，媽媽是如何半夜起來無數次給婆婆翻身、擦洗。
?記載著爸爸是如何拿走婆婆的救命錢，又是如何威逼媽媽。
?字裡行間，全是真實發生的血淚。
?樂樂看著日記本上奶奶熟悉的字跡，又看著日記裡夾著的每一張護理表格。
?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都是媽媽熬過的夜。
?樂樂半懂不懂地聽著，眼神里的動搖和困惑漸漸散去。
?取代而之的，是深深的心疼。
?小姑娘伸出細軟的手臂，摟住了我的脖子。
?周明徹底失去了住處，也徹底失去了道德的制高點。
?樂樂伏在我的懷裡，小聲抽泣著。
?過了許久，樂樂突然抬起頭，用極其認真的眼神看著我。
?她小聲問出了憋在心裡很久的問題：
?“媽媽......爸爸說你不要他了。”
?我輕撫著女兒的頭髮，準備向她解釋事情的真相。
?可還沒等我開口。
?樂樂突然又帶著疑惑，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
?“媽媽，婆婆是不是也不喜歡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