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他沒說是和太太一起出的車禍。
「小事。」蔣柏蘅坐在床頭,下巴揚了揚,示意她坐沙發,「坐。」
他嘴角微微上揚,來得正好。
「既然我們的合作已經敲定,在正式聯名大展開展之前,可以先做一場小型巡展預熱,正好讓你的珠寶品牌在國內開啟些知名度。」
蔣柏蘅喝口水潤喉嚨,繼續說:「南城美術館倒是個不錯的位置,眼下他們在舉辦青年藝術家聯名畫展,剛好他們的東方美學主題與你的國風系列珠寶契合,我會以贊助商的身份入駐,昭華造物文創全權負責推廣造勢。」
「可以。」溫佳清不解他突然談工作,但是他的提議不錯。
「你準備一下,過兩天就去南城。」
溫佳清訝異,「需要這麼趕嗎?」
她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蔣柏蘅是臨時決定還是早有計劃。
她本以為至少在商業上,他們是契合的戰友,有事能商量。
「畫展已經開始,時間不等人。」他目光看向陳特助,吩咐他,「通知部門準備好方案,你去聯絡美術館那邊。」
陳特助束手站在一旁,他知道內情,只能在心裡默默為太太祈禱。
蔣總這架勢,是要「殺」過去了。
閉館音樂響起時,許樂之站在中庭,目送最後一批觀眾離去。
「走吧。」魏琦收起手機,「今晚想吃什麼?聽說南城的美食可不少呢!」
「兩位幸苦了。」林潯朝她們走來,笑著說,「我帶你們吃點好的犒勞一下,我在南城待了六年,知道老街有家開了五十年的館子,要不要嚐嚐本地特色?」
「林先生,你這是公費應酬還是私人請客?」魏琦挑眉笑問。
「私人請客。」林潯回答得坦蕩。
兩人對視一眼,正好她們也懶得想今晚吃什麼。
館子藏在巷子深處,沒有招牌,只掛了一盞舊得發灰的燈籠,木板長凳,老灶燒菜。
老闆娘撩開簾子從後廚出來,看到林潯熟絡地招呼他:「小林帶朋友來啦!去老位置坐著吧。」
林潯問她們忌口的,點完沒多久,一鍋老火靚湯便端上來。
「先喝湯。」林潯給她們各盛了一碗,「趁熱乎的,味才鮮美。南城老規矩,飯前一碗湯喝到底,老闆才覺得你懂行。」
許樂之嚐了口,確實鮮美。
她盯著湯沉思片刻,說道:「我聽說吊湯的精髓就在於清如水,味如髓,讓我聯想到畫裡的淡墨,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最見功底。」
林潯笑出聲,眼睛彎彎,「我在南城喝了六年的湯,頭一回聽人這麼講,你這聯想倒是有意思。」
一頓飯吃到九點,幾人相談甚歡。
分別時,林潯喊住許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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