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潯很快給她們安排好了房間,特意叮囑民宿老闆備些清淡溫補的晚飯。
第二天,南城美術館的青年藝術家聯名展開幕。
展廳內燈光明亮,人來人往。
許樂之穿了件白色長裙,畫了個淡妝,氣色好很多。
她站在自己的畫作前,整個人散發著沉靜從容的光芒。
《松鶴雲歸》被安排在展廳的A區,擁有獨立展示位。
畫卷寬大,松間鶴影,雲外青山,意境遼闊又帶一絲歸隱的清冷。
不少藝術評論家與觀眾駐足欣賞,贊同幾句。
林潯陪同幾位業內前輩參觀,幾人朝A區走來,他在她身邊停下腳步,做介紹:「這位是青年藝術家許樂之,她的《松鶴雲歸》是我們本次展覽的評獎熱門之一。」
林潯講解很專業,從畫作的皴法。虛實留白,講到其畫作深處蘊藏的文人風骨。
許樂之站在一旁,配合回答自己的創作心境,從善如流。
頂燈照耀下,她周身散發光芒。
這一刻,所有顛簸與惶恐都離她遠去,她如願抵達自己心心念唸的舞臺。
有人拍畫作時特意將兩人同框拍進去,發到網上,俊男美女的組合,最奪人眼球,熱度頗高。
病房內一片寂靜。
蔣柏蘅靠在床頭,死死盯著平板裡的照片。
螢幕上,是圈內知名媒體人發的聯名展現場照片,在巨幅《松鶴雲歸》前,許樂之正側頭與身邊的男人低語。
男人眉眼清俊,眼神專注又溫柔地看她說話。
評論區全是跟風討論「美女藝術家」與「帥氣策展人」這對組合的,讚美居多。
蔣柏蘅低聲冷嗤,按滅螢幕,遞給陳特助。
陳特助觀察蔣柏蘅臉色,比昨晚好一點。
醫生診斷是輕微腦震盪,到醫院沒多久就醒了。
蔣總醒來也沒提太太,他也不敢問,怕觸到他逆鱗,沒想到今早就問了,還好他時刻關注太太的訊息。
「先生,需要聯絡太太嗎?」
蔣柏蘅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天花板的白熾燈,想起昨晚她冷漠逃開的背影。
他這輩子都忘不了她的背影,估計她現在巴不得收到他搶救無效的訊息。
那得讓她失望了。
「不用。」他收回視線,冷漠地開口,「先讓她過兩天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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