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在電話裡破口大罵:“你放屁!少點血死不了?那是新生兒!你這是拿小女兒的命去換大女兒的命!”
?聽著電話裡趙秀蘭毫無悔意的辯解,我冷笑了一聲,對著手機緩緩開口:
?“趙秀蘭,林建國。”
?我的聲音清冷,透過電話傳了過去。
?熱鬧的喧囂戛然而止。
?“你們不能看著林晴死。”
?“那我呢?”
?我的眼眶微溼,語氣卻冰冷如刀。
?“三年前在醫院,你們強行把我關起來,逼著我打掉肚子裡的孩子去捐骨髓的時候。”
?“你們看著我被逼流產、被你們當成畜生一樣對待的時候。”
?“你們想過我嗎?”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趙秀蘭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再也發不出來。
?林建國沉重的嘆息聲斷斷續續傳出來,帶著無盡的慌亂與羞愧。
?這一刻,他們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施壓者。
?他們在所有親朋好友面前名譽掃地,變成了被道德和法律雙重審判的罪人。
?“林晚......你這個不孝女......你把你爸媽害慘了!”趙秀蘭顫抖著哭罵。
?“是你們先害我的。”
?我冷冷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所有親戚的聯絡方式一一拉黑。
?看著手機螢幕恢復平靜,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胸口那塊壓了二十八年的巨石,終於被我狠狠砸碎。
?此時,老家醫院的走廊裡。
?周明遠正坐在休息椅上,翻看著手機裡瘋傳的合同影印件照片。
?看著那白紙黑字的條款,周明遠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原以為林晚只是個任人宰割的軟柿子,只要稍加威脅就能屈服。
?可他沒想到,林晚竟然這麼狠,直接掀翻了桌子,把全家人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這個女人,早就不是三年前那個逆來順受的林晚了。
?她變了,變得極度冷靜,極度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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