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率很快,像是某種計算機程式在後臺空轉時發出的噪音。
林雪予彎起眼睛笑了。
“所以你關心我以後能不能跟教授搞好關係?”
周寒的表情紋絲不動:“所有學生我都會關心。”
“那你給所有新生都發簡訊提醒教室嗎?”
周寒沒回答。
他把平板夾到胳膊底下,從講臺側面繞出來,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停了半步,側過頭,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你的筆記邏輯很清晰,但字寫得太密了,批註空間不夠。下次隔一行寫一行。”
然後他就走了。
推開教室門的時候,蘇小棠恰好從後排溜過來,兩人擦肩而過?
周寒微微側了下身避開她,說了句“你的摩卡喝太多了”就走了。
蘇小棠石化在原地,轉頭衝著林雪予無聲地做了個口型:“他又提了!!”
林雪予把筆記本合上,塞進包裡。
她的嘴角壓不下去,索性放棄了。
兩個人走出羅伊斯樓的時候,陽光已經升到了鐘樓的尖頂上方,整面常春藤牆被照得碧油油的。
蘇小棠挽著她的胳膊,一路都在覆盤剛才那十分鐘。
“他注意你手錶的時間!他給你指路!他特意強調你筆記寫太密——正常人會說‘你的筆記寫得挺好的’就完了吧?他偏不說好,他說你字太密了,這是什麼?這是下次還要看你筆記的伏筆!你懂不懂?這是——”
“蘇小棠,”林雪予打斷她,“你餓不餓?我餓了。”
“別轉移話題!”蘇小棠捏她的胳膊,“你剛才問他為什麼發簡訊的時候,他手在敲桌子你看到沒?緊張了緊張了,他緊張了——”
“他真的只是在關心所有新生。”
“那他還記得我喝咖啡呢?他關不關心我?”
“也許你給他的資料指令碼留下了深刻印象。”
蘇小棠停下來,叉腰站在路中間,一臉“你真是沒救了”的表情:“林雪予,咱倆才認識一天多,但我已經把你當親姐妹了。我跟你講,這種男生,你看著是冰,其實裡面是慢熱小火爐,你要是不主動撬他,他能把對你的好感寫在程式碼註釋裡寫西年然後畢業那天刪庫跑路。”
林雪予被她這個比喻逗笑了,笑彎了腰。
陽光曬在後背上暖融融的,加州的風裡有一種乾燥的花草香氣,遠處傳來橄欖球訓練的口哨聲,一聲一聲有節奏地飄過來。
兩個女孩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來,蘇小棠變魔術一樣從包裡掏出兩盒酸奶。
林雪予接過來的時候發現牌子正好是那種草莓味的,但她沒吭聲,只是撕開蓋子舔了一口。
“對了,”蘇小棠邊喝酸奶邊含含糊糊地說,“我昨晚不是睡不著查那個便利店嘛,順手又查了下咱們學校的橄欖球隊。那個西分衛,就昨晚你看到的那個7號,你知道他叫什麼嗎?”
“什麼?”
”——是的思意有最但。贊點人萬兩有都片照餐早張一發他!啊萬十九,萬十九,sni他了搜我,奇傳的球欖橄子國是媽他,廚主星三林其米是爸爸他,混意。諾拉特斯卡·倫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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