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笑了一陣，店裡的人來來走走，窗外的太陽已經挪到了天頂。
林雪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快十一點半了。
迪倫順著她目光看到手機螢幕，主動說：“你下午有事？”
“沒有，但——”林雪予猶豫著說。
“那你……想不想去看我訓練？”迪倫問“今天下午三點是分組對抗，你可以坐在場邊。我保證球不會砸到你。”
林雪予抿著嘴笑了：“你昨天還說‘比賽結束後請你喝奶昔’，今天變成‘看訓練’了。你的進度是不是有點快？”
迪倫眨了眨眼睛，深棕色的睫毛在陽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不快。”迪倫說，“奶昔是比賽後的，訓練是訓練後的。這兩件事不衝突，我安排在同一天而己。”
迪倫掏出手機晃了晃：“你把ins私信開啟，我把地址發你。下午三點，你到了發訊息給我，我出來接你。球場旁邊那個入口，你知道的——就是你昨天站的那個位置。但今天你別站鐵絲網外面了，進來坐。”
林雪予看著他手機螢幕上已經開啟的私信對話方塊，上面還躺著昨天那兩句對話。
她伸手接過來，打了兩個字：“好。三點。”
迪倫拿回手機看了一眼，笑得更開心了。
“我現在就去訓練，把上午的體能跑完，下午好好表現給你看。”迪倫站起來，動作利落，高挑的身影在咖啡廳的光線裡被拉得很長。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又補了一句：“對了，你室友——她如果下午有空，也可以一起來。我隊友也單身的。”
林雪予終於破功笑出聲，衝他擺了擺手：“快去訓練吧。”
迪倫推開咖啡廳的門走出去，炭灰色的T恤背影在正午的陽光下大步流星地遠去。
陽光把他捲曲的頭髮燙出一層淺金色的光暈，走路的時候肩背挺首，步伐帶風。
林雪予一個人坐在卡座裡，把剩下的半杯草莓拿鐵慢慢喝完。
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臉，嘴角翹著的弧度還沒完全收回去。
她忽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給蘇小棠發了條訊息：“下午三點，橄欖球場，他邀請你一起去。”
蘇小棠的訊息幾乎是秒回：“誰？迪倫？你倆已經進展到帶家屬了？？我換件衣服就來！！！！”
後面跟了二十個感嘆號。
林雪予笑著鎖了螢幕。
指尖劃過手機的時候，她注意到還有個未讀訊息來自另一個號碼——周寒。
發信時間就在二十分鐘前，大概是她在專心聽迪倫講削土豆故事的時候。
“明天答疑改到上午十點，地點不變。你前天問的那個公式我整理了個簡化版筆記，發你郵箱了。——周寒”
沒有表情，也沒有多餘的寒暄。
但林雪予知道，前天那個公式她壓根沒主動問過他——是他自己看到她筆記上打了個問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