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予接過來，隨手翻開一頁。
扉頁上寫著他的名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讀這本書的時候是凌晨三點，發現原來我的腦子一首在騙我。
林雪予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你會在書裡寫這種東西？”
周寒順著她的視線看到那行字，耳朵尖微微紅了一下。
“……那是我寫論文寫到崩潰的時候亂寫的。你看到後面那頁還有更丟人的，建議你跳過。”
林雪予好奇地往後翻了兩頁，看到另一張便籤上寫著：這個理論可以用來解釋為什麼我對某些人——
後面被墨跡塗掉了，塗得很用力，完全看不出後面是什麼。
林雪予把書合上，放在手邊：“那我不看了，還你吧。”
“不用。”周寒把目光轉回螢幕上，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後面的內容你可以看。我當時沒寫完，現在也沒什麼好藏的了。”
林雪予把書又拿起來，翻開到那張被塗掉的便籤頁，盯著那團墨跡看了一會兒。
墨跡下面隱約能辨認出幾個筆畫的末端。
林雪予沒有追問，把書小心地放進帆布包裡，然後低頭把筆記上的公式重新整理了一遍。
兩個人在機房裡安靜地待了快一個小時。
周寒敲他的程式碼，她看她的書。
偶爾她提出一個疑問，他側過來掃一眼就給出解答，動作流暢，配合默契。
中間有一陣林雪予被某個概念卡住，皺眉想了半天。
周寒從螢幕前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什麼也沒說，首接拽過一張紙把那個概念畫了個簡圖遞過來。
簡圖上有小人、有箭頭、有氣泡框裡寫著“你這時候在想：這個到底什麼區別——答案是沒區別，考試不考這個”。
林雪予看完那個氣泡框，趴在桌上笑了好一陣。
周寒坐在旁邊假裝敲程式碼，但林雪予卻注意到他的螢幕游標停在同一個地方三分鐘沒動過。
快三點的時候機房人漸漸多起來，有兩個男生進來在他們旁邊的位置坐下，開始討論一個演算法的複雜度。
林雪予覺得有點吵，合上筆記本準備撤。
周寒看她的動作，摘下另一側耳機：“走了？”
“嗯。下午想去圖書館把這本書的前三章啃完。”林雪予拍了拍帆布包裡的《思考，快與慢》，“今天謝謝你。”
周寒點了下頭。
林雪予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在後面說了一句：“林雪予。”
她回頭。
“你昨天去藝術樓看的那幅畫。畫它的那個人，叫艾德里安·福斯特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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