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林雪予把畫紙小心地從畫架上取下來,舉在眼前端詳。
午後的光透過紙背,把花瓣照得半透明。
“特別喜歡。”林雪予又說。
艾德里安的嘴角彎了。
他走過來,站在她身後,下巴幾乎擱在她的肩膀上,看著自己畫的花和她捧紙的手指。
“你拿著它的時候手很好看。我在想要不要再畫一張——畫你捧花的手。”
林雪予側過頭。
兩個人的臉離得極近,鼻尖幾乎相碰。
艾德里安垂眼看著她,灰綠色的眼睛裡映著窗外的光線和她的臉。
“申請視窗現在開放嗎?”林雪予問。
“開放。”
林雪予把畫小心地放在旁邊的桌上,然後轉身,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艾德里安被她的動作帶得微微晃了一下,雙手下意識地扶住了她的腰。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畫室的北窗前,身後是窗外午後的陽光和遠處校園的棕櫚樹。
林雪予踮起腳尖吻上去。
艾德里安的手在她腰間收緊了,他的嘴唇回應著她的力度,一下又一下,更柔軟,更深。
陽光從背後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合成了一個完整的、分不開的輪廓。
林雪予靠在他胸口喘了口氣,聽見他胸腔裡心跳的聲音快而有力,完全不像他表面那種懶散的節奏。
“你心跳好快。”林雪予抬頭看他。
“你申請的。你負責。”艾德里安低頭看著她,嘴角是那種藏都藏不住的笑,“你在我這兒待太久,我怕你今天去球場之前心情太好,跑不動。”
林雪予笑了,從他懷裡退出來,重新拿起那幅畫:“那我走了。晚上再想它掛在哪兒。”
“掛在床頭。每天睜眼先看到。”艾德里安說。
“你是不是連我宿舍的牆都規劃好了?”林雪予問。
“嗯,你床頭上方那面牆,剛好掛這幅。”艾德里安送她到門口,在她拉門的時候輕輕碰了一下她耳垂,“晚上來不來?我教你畫葉子。”
“晚上——”林雪予想了想,“晚上我想跟室友看電影。”
“行。那葉子明天傍晚再學。反正葉子不會跑,我也不會跑。”
林雪予回頭衝他笑了一下,然後關上了門。
那朵粉色的花被她小心地拿著,一路走回宿舍,陽光照著紙面,花瓣在光裡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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