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宿舍，林雪予坐在桌前，把那朵下午畫的虞美人從速寫本里撕下來，用膠帶貼在桌邊的牆上，和周寒的便利貼並排。
便利貼的旁邊是艾德里安水晶獎盃折射出來的彩虹光斑，三樣東西在臺燈下各自泛著溫柔的色澤。
她拿起手機，在三個人的對話方塊裡分別發了訊息。
給周寒：“原始碼我收到了。明天跑。晚安。”
給迪倫：“今天的比賽錄影我要看。你那個弧線球很精彩。”
給艾德里安：“花裡面第一朵畫得最好看。因為那朵是你畫的，我在旁邊看。獎勵呢？”
三人的回覆各有風格。
周寒：“程式裡有條註釋寫的‘給林雪予的變數名叫joy’，你跑的時候會看到。晚安。”
迪倫發了段十五秒的影片，是他在更衣室裡對著鏡子拍的：“我要回去看錄影！把我剛才那個吻錄進去！以後回味！”
艾德里安的回覆最晚，過了快半小時才來：“獎勵明天畫室領。順便，你畫的第二朵最好看。因為那是你靠自己畫完的。進步很大。”
林雪予把三條訊息都截圖存進了一個名叫“加州的三種光”的相簿裡。
相簿裡現在有了二十多張照片和截圖——草莓牛奶、公式紙、畫室速寫、球場黃昏、機房螢幕、藝術節獎盃。
每一張都讓她心裡湧起一種飽滿的熱情。
林雪予關了燈躺進被子裡。
蘇小棠己經睡了，呼吸均勻綿長。
林雪予睜著眼睛在黑暗裡想了一會兒——
明天中午畫室，艾德里安的“獎勵”；
明天下午還有空，也許可以去找周寒；
後天週末，迪倫說要做一頓早午餐請她。
時間被三個人填得滿滿當當的。
但林雪予不覺得累，每次見到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她的電量都會重新滿格。
第二天中午，林雪予推開畫室的門。
艾德里安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和她上次穿的顏色一樣。
林雪予愣在門口。
艾德里安正背對著門，在調色盤上擠顏料，淺藍色的襯衫在午後的光線裡襯得他整個人乾淨又柔和。
“你穿我的顏色？”林雪予關上門走進去。
“你上次穿淺藍來的那天我就在想——”艾德里安轉過頭，“如果我也穿這個顏色，跟你站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會比較像一對。”
“你還會考慮這種配對的事？”林雪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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