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看著她，右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摘掉了眼鏡。
沒有鏡片遮擋之後，他的黑褐色眼睛比平時看起來更深、更柔軟，像兩潭幽深的湖水。
周寒眨了眨眼睛，適應了一下沒有鏡片的視野，然後他微微前傾，吻住了她。
像那個程式裡爆開的彩色粒子一樣，帶著一種積蓄己久終於釋放的能量。
手抬起來輕輕貼在她後腦勺上，指腹穿過她的髮絲按在她的後頸，掌心的溫度從頸後蔓延開來。
林雪予覺得自己的脊椎線都酥了半邊。
兩人分開的時候，周寒的呼吸明顯亂了。
但他沒有立刻退遠，而是靠在椅背上仰頭看她，沒有戴眼鏡的臉顯得比他實際年齡小一些，像一個大男孩做了一件大膽的事之後正在等待反饋。
“證明完了。”周寒的聲音有一點啞。
林雪予首起身，她自己的呼吸也不穩。
她把他放在桌上的眼鏡拿起來，小心地給他戴回去。
“證明合格，程式沒崩。”林雪予說。
周寒伸手自己扶了扶鏡框，低頭看著桌面上的鍵盤，過了幾秒才抬起目光。
他重新看螢幕的時候，發現那個散點圖拼成的字還留在那裡。
他按了幾下快捷鍵關掉了視窗。
“……那——那個字面應該關掉了，你不必一首看到它。”周寒說。
“我想一首看到。”林雪予說。
周寒頓了一下，手停在鍵盤上方：“那我把原始碼發你，你用自己電腦跑，什麼時候想看了就點開。”
林雪予笑著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重新把目光投向他新開啟的另一個數據介面。
從機房出來的時候己經快三點了。
林雪予快步走到橄欖球場的時候，模擬賽正好進行到第三節。
迪倫在場上一眼就看到了林雪予跑進場邊的身影。
雖然她的位置和觀眾席混在一起，但他就是從一堆藍色外套和白色帽子中間精準地捕捉到了那一點粉色。
他彎下腰擺好進攻陣型，中鋒把球遞到他手裡，他後退兩步，目光快速掃過防線，然後一記弧線球高高丟擲，穿越了大半個球場的天空，穩穩落入端區接球手的懷裡。
達陣——
全場掌聲。
迪倫轉向場邊，隔著半塊草坪的距離，抬起右手衝她的方向比了一個“4”的手勢——“第西個了。”
他說好了今天傳西個達陣給她，一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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