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予閉著眼睛,她的指尖下意識抓住了他黑色襯衫的袖口,布料被捏得皺了一角。
吻持續了大概三秒。
艾德里安退開的時候,呼吸明顯比之前重了一些,灰綠色的眼睛在近距離下瞳仁微微放大,裡面的光很亮。
“……這是下一次。”他的聲音有點低。
“那下一次是什麼時候?”
“下一次。”艾德里安伸手把她額前垂下來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拇指順著她的耳廓滑下來碰了一下她的耳垂,“下一次我說了算。但你可以申請提前。”
林雪予的耳朵在發燙,艾德里安的指腹擦過的地方像是在燃燒。
她鬆開他的袖口,把它撫平,手指在上面無意識地劃了兩道。
“提前申請有視窗時間嗎?”林雪予問。
“視窗全天開放。”艾德里安的嘴角終於彎起來了,是那種懶散的、帶著得意又藏不住歡喜的笑,“你隨時申請,我酌情批覆。”
林雪予重新拿起那支鉛筆,低下頭假裝看紙上那朵畫歪了的花。
她的耳朵尖紅得透明,艾德里安在旁邊看著,嘴角那個笑意一首沒消失。
那天中午的畫室時間比平時拉長了一些。
林雪予認認真真又畫了三朵花,每一朵都比上一朵好些。
艾德里安在旁邊看她的筆觸,偶爾出聲點撥幾句,但再也沒有伸手帶著她畫。
最後林雪予說要走了。
艾德里安靠在窗臺上目送她走到門口,在她拉門的前一瞬說了句:“你今晚臨睡前想一想畫的那些花。哪一朵最好看,為什麼。下次來了告訴我。”
林雪予回頭看他:“你還佈置家庭作業?”
“我佈置的作業你能完成的話,有獎勵。”艾德里安說。
“什麼獎勵?”林雪予問。
“下次告訴你。”艾德里安說。
林雪予笑著關上了門。
下樓梯的時候,她的心跳還很快,嘴唇上那種溫熱的觸感像烙印一樣留在了那裡。
她走出藝術樓的時候掐了一下自己手背——不是做夢,真的。
下午兩點十五分,她到了物理樓機房。
周寒坐在老位置,但今天,電腦螢幕上不是程式碼,而是一個有著彩色介面的模擬軟體。
周寒看見她進來,按了一下空格鍵,螢幕上彈出一個數據分佈圖,幾組彩色的散點圖在座標軸上緩緩移動。
“雪予,來。”周寒挪了把椅子給她,“你上次問的那個互動效應,我寫了個蒙特卡洛模擬。你可以調整樣本量和效應量,看分佈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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