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予是被手機訊息轟炸醒的。
早上七點剛過,三條訊息分別躺在三個不同的對話方塊裡。
周寒:“今天下午答疑課取消了,我改到機房。你如果有空,兩點以後來。上次你說想知道那個函式在心理統計裡的應用,我做了個簡化版的模擬程式。”
迪倫:“今天下午隊內模擬賽,我想讓你來看。前兩天的達陣都是訓練賽的,今天正式對抗,我傳了五個給你好不好?你數著,少一個我加練一組。”
艾德里安:“下午,畫室,別忘。”
林雪予把三條訊息並排看完,把手機扣在臉上悶悶地笑了一聲。
蘇小棠還在對面床上睡,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林雪予,大早上的不睡覺,你在那兒傻笑啥呢……”然後繼續睡了過去。
林雪予沒想好怎麼排。
三個人都約她,時間段全是下午。
林雪予撓了撓頭髮坐起來,認真地開始排時間表。
艾德里安昨天說好要畫花,他大概會從中午開始就待在畫室。
迪倫的模擬賽通常是下午兩點到西點。
周寒說兩點以後隨時可以去機房。
她回訊息——
給周寒:“我兩點半左右去機房。”
給迪倫:“模擬賽幾點?我三點半之前過來。你傳西個就行。”
給艾德里安:“中午畫室見,我早來。”
三條訊息發出去,回信幾乎是前後腳到的。
周寒:“好。”
迪倫發了個小狗在原地轉圈跳舞的動圖。
艾德里安只回了一個字:“嗯。”
中午十一點半,林雪予換好衣服出了門。
今天穿了件淺粉色的短袖搭白色牛仔褲,很隨意。
蘇小棠眼睛縫裡瞄到的時候嘟囔了句:“粉色好,粉色甜,甜死寶寶了。草莓莊園主小姐,又要去開始新一天的約會了。”
林雪予走到藝術樓的時候,正午的陽光把外牆的塗鴉曬得發亮。
二樓的畫室門半敞著,艾德里安果然己經在裡面了。
窗臺上那盆綠植被他換了個位置,挪到了北窗正中間,陽光隔著玻璃在葉片上畫出細碎的光斑。
他背對著門在調色盤上擠顏料,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但手裡擠顏料管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像是在等她先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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