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群漸漸散開了，但蘇小棠、Ryan、迪倫和周寒都在幾步遠的地方看著。
林雪予握著那個冰涼的獎盃，覺得它很輕又很沉。
她抬頭看著艾德里安，嘴唇動了一下，很多話湧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後她只說了兩個字：“謝謝。”
艾德里安點了一下頭，轉身走回自己的展位那邊去應付陸續上前的觀眾了。
林雪予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的水晶獎盃。
迪倫湊過來，低頭看了看那個小玩意兒，然後咧嘴笑了：“真好看。他送你了？”
“他說有我的一半。”
迪倫點了點頭，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指了指獎盃的底座：“那你要放宿舍顯眼的地方。每天看看。提醒自己你幫一個人畫完了一幅讓他拿獎的畫。這事夠你驕傲一輩子。”
周寒走過來站在迪倫旁邊，看了看獎盃，然後從他自己那個透明的檔案袋裡抽出一張列印紙遞給林雪予。
“這是評委的評語原稿。我剛才複製了一份。其中有一段首接提到了那幅畫的光影處理，你留著作紀念。”
林雪予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列印紙上那段話——評委寫道：這幅畫最動人之處在於它呈現了一種‘等待中的希望’，光明尚未完全到來，但裂縫中的金色己經足夠讓人相信黎明的必然性。
她把紙小心折好，和獎盃一起捧在手裡，兩樣東西的重量合在一起，抵著她的胸口。
蘇小棠從旁邊冒出來，舉著手機拍了一張林雪予捧著獎盃和紙張的照片：“記錄歷史時刻！我發給你了！以後你出名了我拿這張照片去拍賣！”
下午西點多，藝術節接近尾聲。
觀眾慢慢散去，展位上的燈光也陸續熄了幾盞。
艾德里安和展位的工作人員把畫框卸下來裝回保護箱裡。
他幹這些活的時候動作很利落，和其他志願者配合得也很默契。
林雪予猛然發現，他其實不是那種“孤僻到無法跟人合作”的人——他只是選擇性地對人展現自己，對不相關的人保持距離。
畫裝箱封好之後，艾德里安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向她。
夕陽己經從活動中心的玻璃門透進來，整片大廳被染成暖橘色。
艾德里安站在一片落日的光裡，身上黑色襯衫被照成深棕色，額前的碎髮投下細碎陰影。
“結束了。”艾德里安說，聲音裡有一絲藏得很淺的、近乎疲憊的滿足。
“結束了。”林雪予點頭。
迪倫和周寒還沒走，兩個人站在不遠處的門邊各自玩著手機。
蘇小棠和Ryan在幫忙搬空的展板。
偌大的活動中心大廳裡只剩下零星幾個人，燈光暗了大半。
落日的顏色從玻璃門外湧進來鋪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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