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但我點的單子上有青椒，我忘了備註不要。”艾德里安說。
林雪予用叉子把自己碗裡的芒果塊撥到他盤子裡：“那換。我芒果給你，你青椒給我。”
艾德里安看了看盤子裡的芒果塊，又看了看她，低頭笑了一聲。
他拿起叉子把那塊芒果吃了，吃得很慢。
吃完他說：“嗯，甜。”
中午的陽光從遮陽篷的縫隙裡漏下來，在桌面上照出細碎的亮點。
兩個人的盤子裡漸漸空了，林雪予把最後一片牛油果叉起來吃掉的時。
艾德里安忽然開口：“週六晚上你在迪倫家，他跟你說了什麼？”
林雪予放下叉子：“他讓我做他女朋友。”
“你沒答應。”
“你怎麼知道？”
“你如果答應了，今天不會坐在這裡跟我吃捲餅。”艾德里安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桌沿，“所以你是什麼想法？”
林雪予看著他，遮陽篷的陰影在他臉上移動，灰綠色的眼睛在忽明忽暗的光線裡像淺海里的兩顆寶石。
林雪予想了很久，久到艾德里安原本搭在桌沿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林雪予說：“我說不出來讓你放心的話，因為我不確定。”
“不確定什麼？”艾德里安問。
“不確定我的喜歡夠不夠支撐我選一個人，然後讓另外兩個人失望。”林雪予說。
艾德里安聽著，然後他低下頭，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短，但裡面沒有難過，更多的是我早就猜到了的瞭然。
“林雪予，你這個人太貪心了。”艾德里安說。
“我知道。”
“但你貪心的方式是——”艾德里安伸手把她桌上喝完的檸檬水杯子拿過來，用指尖慢慢轉了一圈，“你把我們每個人都當成完整的人看了，你沒有拿誰跟誰比。你在乎我們每個人怎麼想的。這種貪心讓人恨不起來。”
艾德里安轉完杯子，鬆開手，杯底在桌面輕輕磕了一下：“所以你可以繼續貪心。我不走，但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林雪予問。
“你不準在我面前提迪倫那個打球的多厲害。物理系那個也不準提他有多聰明。你在我面前只能說我。你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管不著。但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眼睛裡只能有一個人的影子。”
林雪予點了點頭：“可以，這很公平。”
艾德里安站起來，拿著盤子放到回收臺上。
走回來的時候他在她椅子旁邊停了一下，彎腰，嘴唇靠近她的耳側，聲音低得只有她聽得見：“還有，你那天親周寒的時候我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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