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的那個對談，我會給你們一個答案。那個答案我己經有了大概的形狀，只是還需要最後一點點時間確認。”
林雪予的聲音在廣場的安靜裡很清晰。
“但我今天想說的是——不管最後的答案是什麼，你們每個人給我的都是完完整整的、不含任何雜質的東西。我收到的每一分喜歡我都記得。我想讓你們知道。”
沉默持續了三秒。
迪倫先笑了，他把野餐籃放在腳下，往前走了兩步，低頭看著她說：“你提前說這麼多鋪墊，我都緊張了。”
周寒說：“如果你需要時間確認，我可以幫你跑一個決策樹。”
艾德里安嗤笑了一聲：“你提前通知我們，是怕月底那天我們三個會打起來？”
“是怕你們緊張。”林雪予說。
迪倫朝兩邊看了看周寒和艾德里安，然後他伸開胳膊，一手攬住了周寒的肩膀，另一隻手拍了拍艾德里安的手臂。
周寒被他忽然攬住肩膀的時候整個人僵了一下，艾德里安微微偏了偏身但沒有躲開。
“那行。月底之前我們三個不打架。我們和平備戰。”迪倫笑著看林雪予，“你想好了，通知我們。我們三個都來。”
周寒被迪倫攬著，側頭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然後又看了一眼林雪予。
周寒的嘴角彎了一個非常小的弧度：“……行。”
艾德里安安靜了兩秒，然後他伸手從畫袋裡掏出速寫本，翻開新的一頁。
炭筆在紙面上快速落了幾筆——三個男生站在長椅旁邊，中間的女生背對著畫面張開雙臂，陽光從她身後湧過來把西個人的輪廓連成一片。
“這幅畫我等月底上色。”艾德里安把速寫本收起來，朝林雪予微微抬起下巴，“你到時候給個顏色方案。我按你的答案上色。”
林雪予看著他們三個人。
中心廣場的陽光明晃晃地灑了一地，幾隻松鼠在旁邊的垃圾桶上探頭探腦，遠處傳來足球場上的哨聲和笑聲。
面前是三個她越來越放不下的人。
還有一週。
她對自己說。
再一週。
“那就這麼定了。月底見。在那之前——”林雪予走到三個人中間，仰起臉來看他們，“今天你們誰都不許私下找我單獨約。今天我給自己放假。”
林雪予說完轉身朝宿舍的方向走了。
走出幾步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三個人還站在長椅旁邊，她離開後形成的那個空位正在陽光裡安靜地等待被填補。
迪倫又在攬周寒的肩膀了，艾德里安在翻速寫本不知道在畫什麼，周寒在低頭調整被弄歪的眼鏡。
林雪予回到宿舍，蘇小棠趴在視窗等她，看到她回來，急忙撲過來問：“怎麼樣？”
“他們同意了，月底之前不搞私下約。”林雪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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