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靠在陽臺的門框上，呼吸比剛才重了很多：“……我以為這種場合不會發生這種事。”
“哪種事？”
“你在大庭廣眾之下親我。”
“大庭廣眾也看不太清楚，這裡光線太暗了。”
周寒把眼鏡推了一下：“我看到了就行。”
派對結束己經過了十一點。
林雪予和周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夜風涼涼的，吹散了派對殘留的燥熱。
兩個人經過中心廣場的時候她又看到了那張長椅。
他們第一次深夜對坐的地方，周寒等了二十七分鐘等她從迪倫家回來。
“周寒。”她停住了腳步。
他也停住：“嗯。”
“月底快到了，我那個對談——”
“我知道。”
林雪予抬頭看著他的側臉。
路燈的光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柔和，黑褐色的眼睛在暗處顯得很沉靜，像深深的水面。
林雪予忽然覺得很難忍住不說，但是不到時間。
她對自己說：等她準備好，等三個人都在場，她把那個己經形成完整形狀的答案說出來。
“那我們……月底見。”林雪予說完，轉身跑進了宿舍樓。
週末天氣好得不像話，加州又把它的招牌藍拿出來了。
上午九點多，林雪予剛吃完早餐在陽臺收衣服，手機響了——三個人幾乎同一時間發來訊息。
林雪予站在陽臺上對著三條訊息看了一會兒，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給三個人分別回覆：“十點鐘，中心廣場長椅見。有事說。”
蘇小棠從窗戶探出頭來，頭髮亂糟糟的：“你要幹嗎？約他們三個一起去一個地方？”
“嗯。一起去。”林雪予點了點頭。
蘇小棠的眼睛瞪大了：“你今天就要說？”
“不，先預熱。”林雪予把手機收進口袋，走進房間換衣服。
她在衣櫃前站了片刻，抽出了那件奶黃色的連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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