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隔著亞麻襯衫的面料落在他的肩頭，那個位置正好有一小片曬過太陽的溫熱。
艾德里安的手指停了一下，但他沒有轉頭，畫筆繼續在紙上落著。
“你偷親我。”
“我光明正大親的。”林雪予說。
“那再親一下。”艾德里安說。
林雪予湊過去在他肩頭同一個位置又親了一下。
這次她故意多停留了兩秒，嘴唇感覺到了他肩胛骨微微緊繃的弧度。
艾德里安的手終於停了。
他偏過頭，灰綠色的眼睛從垂下來的碎髮後面看著她，嘴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你這是在干擾我畫畫。”艾德里安說。
“嗯哼——有效果嗎？”林雪予問。
“有效果。”艾德里安把畫筆擱在調色盤上，轉身面對她。
兩個人的膝蓋碰到了膝蓋。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頜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吻住了她。
畫室裡很安靜。
窗外有風吹過，把北窗的白色紗簾吹得輕輕飄起來。
顏料的氣味、松節油的微澀、艾德里安身上那種乾淨的棉布洗衣粉氣味混在一起。
他的手從她下巴滑到耳後，指腹貼著她的耳廓輕輕撫過。
艾德里安吻她的方式跟畫畫一樣——他有自己的節奏，不急，每一分力都經過控制，但恰恰是那種控制讓人沉得更深。
分開的時候他退開半寸，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閉了一下眼睛才睜開。
“今天的色調整體飽和度偏低。但你這個吻補了回來。”艾德里安說。
“你連吻都按色彩理論打分？”林雪予問。
“我靠這個吃飯的。”艾德里安嘴角翹著，鬆開她的下巴重新拿起畫筆。
那幅速寫的樹影光斑他繼續畫了下去，筆觸比以前明顯輕快了一些。
林雪予在他旁邊重新拿起了自己的畫筆，開始填艾德里安自己的黑色——純黑色，不用調，首接塗。
她塗得很小心，筆觸沿著他在紙上的輪廓線一點點推進，把黑色的襯衫填得整整齊齊。
兩個人肩並著肩在午後的畫室裡安靜地填色。
窗外偶爾傳來鳥鳴和遠處校園活動的廣播聲，畫室裡的時間流得比外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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